學人精第1章

男朋友顧野的小青梅是個學人精。

 

她和我留著同樣的發型，學我的小習慣。

 

我和顧野冷戰的第七天。

 

她給我打電話，那頭傳來的是酒杯碰撞的聲音。

 

「顧總，你為什麼每次來，帶的都是楚楚啊。」

 

「哪天把嫂子也帶來給我們見見。」

 

他笑聲自然：「黎初太乖了，有些事我舍不得對她做。」

 

「楚楚給她當替身，有什麼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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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在朋友圈發了婚紗照。

 

周楚不到五分鍾，也發了一張。

 

背景一樣，動作一樣。

 

就連身上穿著的婚紗也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是我的照片裡有兩個人。

 

而她的身邊空空如也。

 

她的配文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邊。】

 

我截圖發給顧野。

 

打字問他：【要不婚禮你換人？】

 

顧野在開會，特意暫停了會議給我打電話。

 

「就是發了個照片，你要是不高興，我讓她刪了。」

 

「或者你把她拉黑，不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黎初，楚楚是我妹妹，你老這樣有意思嗎？」

 

周楚和顧野，是一個大院長大的青梅竹馬。

 

第一次見她的時候。

 

她穿著緊身的女僕裝，坐在顧野的摩託車後座。

 

整個身體都貼在他的後背上。

 

挑著眉毛對我說：「你就是黎初啊，也不怎麼樣嘛。」

 

「顧野哥哥，你就為了這麼個白開水不要我們的娃娃親嗎？」

 

一句話，表達了兩種意圖。

 

好在顧野維護我，我也就沒把她放在心上。

 

都說青梅抵不過天降。

 

我一直以為我是顧野的那個天降。

 

顧野對我很好，好到能容忍我所有的任性。

 

我隨口說出的話，他都會放在心上。

 

然後在某一天給我驚喜。

 

我生病的時候。

 

他會衣不解帶地照顧我。

 

像個委屈的孩子一樣縮在我懷裡。

 

「你難受，我比你更難受。」

 

可是在周楚的事情上，他總是回避。

 

不記得從什麼時候開始。

 

周楚一改嬌俏可愛的打扮。

 

把慄子卷拉直，剪成了和我一樣的短發。

 

扔掉了所有的裙子，開始學我的穿搭。

 

甚至我眼尾的痣，她都在同樣的位置紋了一個。

 

一次兩次我沒在意。

 

可是時間長了，我看到她就跟吃了蒼蠅一樣惡心。

 

我跟顧野說：「能不能跟周楚說，別老學我。」

 

他把手裡的碗筷放下。

 

靠在椅子上皺眉看我：「楚楚就是一個小姑娘。」

 

「她看到喜歡的東西，想要模仿不是很正常嗎.」

 

「黎初，你是不是對楚楚有偏見？」

 

「她是我妹妹，你是我女朋友。」

 

「你們都是我最重要的人，能不能別有那麼大敵意？」

 

後來我才明白。

 

在他心裡，女人分三種。

 

我，周楚和別的女人。

 

2.

 

周楚刪了朋友圈。

 

顧野讓秘書親自給我送了大捧的香檳玫瑰。

 

同事們都羨慕地說：「黎初，你也太幸福了吧。」

 

「不僅嫁入豪門，這豪門闊少還對你這麼S心塌地。」

 

我有些無力地笑了笑。

 

趁人不注意的時候，把花扔到了垃圾桶裡。

 

顧野是豪門闊少不假，但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

 

他隱瞞了自己的身份獨立創業。

 

最窮的那一年，我把身上的錢都給他拿去交公司租金。

 

每天隻給自己剩下五塊錢的飯錢。

 

把自己吃到營養不良住院，還要一邊打點滴一邊幫他做方案。

 

他公司終於開始賺錢的時候，帶我回了家見父母。

 

我才知道，原來顧野不是什麼窮小子。

 

是顧氏集團的小少爺。

 

他說：「楚楚，隻要和你在一起，我就是戰無不勝的將軍。」

 

和顧野在一起的這些年。

 

我們很少吵架，幾乎每次爆發矛盾都是因為周楚。

 

而他也總是會在維護完周楚後，想盡辦法哄我。

 

可有些事，不是哄哄就能過去的。

 

比如這次。

 

快下班的時候，顧野給我打電話，不接。

 

發消息，不回。

 

他著急地來公司樓下等我。

 

從天亮等到天黑。

 

等我終於加完班從公司出來的時候。

 

看到的是他一臉疲態地坐在車裡，闔上雙眼休息。

 

敲了敲車窗，他睜開眼睛。

 

看見來人是我，趕緊打開車門緊緊地抱住我。

 

鼻尖傳來淡淡的煙味，我心裡有些堵。

 

顧野不抽煙，抽煙的是周楚。

 

「初初，今天是我話重了，你別生氣了好嗎？」

 

我從他懷裡退出來，看著他的眼睛。

 

「好。」

 

「隻要你和周楚，保持距離，減少聯系。」

 

他的身子瞬間僵住。

 

握住我肩膀的手，力道一點一點加重。

 

直到眉心擰成一個川字。

 

他咬著牙問我：「黎初，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我們都要結婚了，她隻是我妹妹啊！」

 

可就是因為我們要結婚了。

 

我才想在結婚前，把長久以來橫亙在我們之間的問題。

 

徹底解決掉。

 

「顧野，我隻不過是讓你跟她減少聯系。」

 

「你就著急成這樣。」

 

「我難道不該擔心嗎？」

 

他看著我，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句話。

 

過了好一會兒，他松開手。

 

重新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

 

「算我熱臉貼冷屁股。黎初，這次我不會再主動哄你了。」

 

說完，他開車揚長而去。

 

留我站在原地，被夜色和熱鬧的人群淹沒。

 

3.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顧野陷入了冷戰。

 

周楚的朋友圈一天更新十幾條，全都是和顧野的日常。

 

她甚至自己在評論區發了一句：【不是度蜜月啦，陪哥哥散心。】

 

我看到的時候，心口有些緊繃，透不過氣。

 

顧野說到做到，這幾天沒有聯系我。

 

直到冷戰的第七天。

 

周楚半夜給我打了個電話，我想了想還是接了。

 

還沒開口，裡面傳來起哄的聲音。

 

「親一個，親一個！」

 

雖然沒有看到畫面。

 

但我腦海裡，全是顧野抱著周楚親吻的樣子。

 

一瞬間，大腦空白連思考都不會了。

 

長長的幾秒後，話筒裡傳來一陣歡呼。

 

我想應該是那被眾人催促的親吻結束了。

 

又傳來一陣酒杯碰撞的聲音。

 

一個陌生男人說：「顧總，你為什麼每次來帶的都是楚楚啊。」

 

「哪天把嫂子也帶來給我們見見。」

 

顧野笑聲自然：「黎初太乖了，有些事我舍不得對她做。」

 

「楚楚給她當替身，有什麼不好？」

 

我握著話筒的手，控制不住地顫抖。

 

握到指間都發白了。

 

所以他一直把周楚留在他身邊，學著我的樣子。

 

是因為她是我的替身是嗎？

 

那些不能對我的事，到底是什麼！

 

電話被周楚掛斷。

 

滿屋子的黑暗裡，隻有手機屏幕的燈光依舊亮著。

 

我糾結了好久。

 

給顧野打了一個電話。

 

嘟……

 

嘟……

 

嘟……

 

過了很久，電話通了。

 

顧野欣喜地說：「寶寶，你終於舍得找我了。」

 

「我們不鬧了？好不好？」

 

我的喉嚨像是被一隻大手扼住，說不出話。

 

他那邊很安靜，安靜到我覺得周楚剛才是故意騙我。

 

我壓住顫抖的聲音，深吸一口氣開口。

 

「你在哪？我去找你，好不好。」

 

他的聲音明顯慌亂了起來。

 

「現在嗎？我在家睡覺呢。」

 

「要不然明天我去接你約會好了。」

 

我不顧一切地想要證明，周楚就是在騙我。

 

立馬翻身下床，連鞋都沒有穿就去找衣服。

 

「我現在出門，半個小時到你家。」

 

不給他拒絕的機會，我猛地掛斷電話。

 

胡亂地套上外套就開車出了門。

 

一路上，我踩油門的腿抖個不停。

 

直到把車停在顧野的別墅門口。

 

我才有種靈魂終於回到了身體裡的感覺。

 

顧野家門的密碼，是我的生日。

 

我抬手按亮了密碼鎖。

 

看著上面的數字鍵盤，遲遲按不下去。

 

我自己也不知道，在害怕什麼。

 

沒等我按下，門從裡面打開。

 

顧野把我抱進懷裡。

 

「初初，我好想你。」

 

他的懷裡，是酒精和香水混合的味道。

 

周楚好像沒有騙我。

 

4.

 

顧野拉著我進了別墅。

 

剛一關上門，他就急切地想要吻我。

 

被我躲開。

 

「怎麼了？」

 

我猶豫著要不要開口問他，剛才周楚的那通電話。

 

可是話到嘴邊，卻變成了：「沒怎麼，就是太累了。」

 

他捏了捏我的臉，把我抱到了床上。

 

「放心，今天不折騰你，睡吧。」

 

我的後背貼著他的胸膛。

 

溫熱的體溫和有節奏的心跳，讓我昏昏欲睡。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顧野已經離開了。

 

他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我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我幫你請過假了。】

 

腦袋還有些不太清醒。

 

我拖著沉重的腳步，往浴室走。

 

等我裹著浴巾出來的時候。

 

周楚躺在我剛才躺著的地方，一隻手鉤著我的內衣。

 

她全身上下，隻穿著一件顧野的襯衫，襯衣下面是真空。

 

我的身上還冒著浴室裡沒散掉的水汽。

 

可我卻覺得冷得厲害。

 

周楚歪頭朝我笑了笑。

 

「真不知道顧野哥哥喜歡你什麼，一點都不性感。」

 

我冷著臉走到她面前，一把抓過自己的內衣。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她愣了一下，突然看著我笑個不停。

 

「我還以為你要問我，昨晚怎麼回事。」

 

「你就問我這個？」

 

說完，她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整張臉都快貼在我的臉上了。

 

她眨了眨眼睛：「黎初，想不想知道，昨晚發生了什麼？」

 

其實昨晚，我有一整夜的時間問顧野。

 

但我沒有。

 

我好像有些自欺欺人。

 

說服自己去相信，顧野不願意帶我去做的那些事，就是亂七八糟的應酬。

 

被起哄親一個的，也不是他。

 

可是周楚這麼明目張膽地出現在我面前。

 

讓我已經沒有辦法騙自己下去了。

 

我擰著眉開口：「你想說什麼就直說。」

 

她輕蔑地笑了笑，朝我勾了勾手。

 

我跟著她，一路走去地下室。

 

顧野家的別墅很大。

 

平時他不帶我去的地方，我也不會亂跑。

 

周楚帶我走到一個房間門口。

 

這個房間的門，是和他家大門一樣的密碼鎖。

 

「做好準備，別嚇到了。」

 

聽到這話，我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密碼是 180906。

 

是我和顧野在一起的日子。

 

房間門被周楚打開。

 

我往裡面看過去，整個人像是被從頭頂澆了一盆涼水。

 

周楚勾起唇，走進去躺在那張水床上。

 

雙腿交疊，撐著身體看向我。

 

「歡迎來到，我和顧野的秘密裡。」

 

5.

 

很難形容我到底看到了什麼。

 

教室那麼大的空間裡。

 

到處都是像是刑具，又像玩具一樣的東西。

 

一個沒有櫃門的櫃子裡，擺滿了各種奇奇怪怪的衣服。

 

我震驚到說不出話，身體有些止不住地顫抖。

 

如果不是確定，這是顧野的家。

 

我根本不敢相信，他溫潤的外表下。

 

會有這樣一面。

 

周楚看到我慘白的臉，笑得很開心。

 

她直起身子，脫掉了身上那件襯衫。

 

一覽無餘地站在我的面前。

 

我驚呼出聲，捂住了嘴。

 

她身上有大大小小的淤青和疤痕。

 

甚至肚臍下面的位置，還紋了兩個字母：GY。

 

我感覺渾身的皮膚都起滿了雞皮疙瘩。

 

胃裡止不住地痙攣。

 

周楚點燃一根煙，光著身子走到我面前。

 

往我的臉上吐了一口。

 

煙味給了我反應的空間，我終於忍不住。

 

扶住一邊的牆開始幹嘔。

 

嘔到淚水把雙眼都模糊了。

 

我癱軟地坐在了冰涼的地面上。

 

寒氣森森地往上冒，我抬頭看向周楚。

 

她斜靠在門邊。

 

「要進來感受一下嗎？還有更有趣的。」

 

我壓著心底復雜的情緒問她：「他這麼對你，你不覺得惡心嗎？」

 

沒想到她絲毫不在乎，反而居高臨下地看向我。

 

「這是我和顧野哥哥之間的情趣。」

 

「你，是不會懂的。」

 

我確實不懂，也不想懂。

 

周楚一根煙抽完，隨意地扔在地上。

 

用光著的腳底，踩滅了。

 

那一下像是踩在了我的心上。

 

灼燒般的疼。

 

她接著說：「知道為什麼我總是學著你的樣子嗎。」

 

「因為顧野想要我這樣。」

 

「他說你太幹淨了，但看著我的樣子想著你，更刺激。」

 

「他瘋狂起來的時候，喜歡掐著我的脖子讓我叫他主人。」

 

「等到他累了，趴在我身上，會一遍一遍地喊我楚楚。」

 

「楚楚，初初。」

 

「你不覺得很像嗎？連我有時候都不知道，他喊的是誰。」

 

她的一字一句。

 

像是蘸了鹽的刀子一樣凌遲著我。

 

心裡掀起了驚濤駭浪，我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大喊大叫。

 

用手指SS地摳著大腿，逼自己冷靜。

 

過了好久，我才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一言不發想要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