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我笑了,聞玉以為我終於想通,眸中的欣慰剛剛升起,旋即又變為震驚。
因為我握住了她拿注射器的手,在她的注視下一把將針頭扎進了自己的脖子裡。
「聞玉,告訴你個秘密。」彌留之際,我看向聞玉那雙驚愕無措的眼睛。
我說:「從前,我對你好是因為我愛你。」
「我知道,我知道。」她顫聲擁抱著我,回頭高聲喊著讓人去喊醫生。
於是我靠著她的肩頭,將剩下的話說完。
我說:「我愛你,可你也從來沒相信過我,所以算了吧聞玉,我現在光是和你生活在同一個世界中都覺得惡心。」
說完,我一把推開她,從她的懷中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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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她的懷裡掉了下來,倒地的過程時間像是被放慢,我能夠清晰看到她面上的迷茫和……悲傷。
聞玉也會為我感到悲傷嗎?
不管了,我想,我終於要回家了。
「小風,小風!」恍惚間,我聽見地下室門被撞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是從小一直對我頗為照顧的鄰家姐姐,也是本書的女主謝舒雨。
我聽見她疾步走來的腳步聲,還有那急切到近乎破音的通告:「容砚找到了,事情是容家的S對頭幹的。」
「你說什麼?」聞玉顫抖的聲音傳來。
接下來的對話我已逐漸聽不真切。
意識變得很輕,我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飄上了半空。
父母溫柔慈愛的笑臉已近在眼前,我剛伸出手臂想要去擁抱他們。
卻被一股極大的吸力扯了回去。
再睜眼,依舊在這副軀體之中。
眼前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你醒了?」一道溫柔的女聲從旁邊傳來,我轉過頭,正撞上謝舒雨關切的目光。
她穿著一身旗袍,鼻梁上架著銀絲眼鏡,身為本書的女主,她無需過多修飾,便自有一股子清冷貴氣。
可我現在無心關心其她,心中念著的隻有一件事。
「我怎麼還沒S。」語氣中是掩藏不住的濃濃失望。
謝舒雨替我削蘋果的手一頓。
良久之後,她嘆上一口氣,放下手中東西,上前替我掖了掖被子,低頭溫柔地看向我。
「這次的事情我已經向她們解釋清楚了,聞玉不敢來見你是因為羞愧,是她們對不起你,你不要想太多了。」
說著,她伸手摸了摸我的頭:「萬事還有姐姐呢。」
我縮在被子裡看著她的動作,忍不住露出一個譏諷的笑ţű̂⁼,我說:「那姐姐,你男朋友一直誤導他人暗示兇手是我,他是不是該出面在公眾前給我道個歉。」
謝舒雨的神色僵住,這一次,她沒能給我回復。
07
一直以來,謝舒雨都是這個世界中最維護我的人。
至少表面上看起來是這樣。
小時候,我這個世界中的父母還沒有因為車禍意外去世。
那時我們兩家是鄰居,謝舒雨的父母忙於科研,總是很少有空管她。
爸媽熱心,看不得小孩孤獨,就老是把她帶來家裡玩。
後來我家成為了她的第二個家。
她幾乎每天都會在我家吃飯,我爸媽給我買了禮物也會給她準備一份。
甚至我家的客房中,還專門給謝舒雨留了一張小床。
那些她獨自一人不敢入睡的夜晚,都是在我家度過的。
作為回報,謝舒雨也時常主動給我補課,她繼承了父母的超高智商,自小便是學霸。
在她的輔導下,我的成績在當時的年級也稱得上數一數二。
那段時光是那樣地美好,最後卻因為我父母的離世提前落幕。
那是一個最尋常的夏季。
一個雷電交加的雨夜,謝舒雨的父母忽然給我父母打來了電話,說謝舒雨失蹤了。
「老師說她放學之後就正常離校了,現在給家裡打電話也沒人接聽,我們現在忙於科研正走不開,麻煩你們幫我們找一下孩子。」
爸媽接到謝舒雨爸爸的電話的時候,我正趴在窗臺邊,看著外面電閃雷鳴的天氣,心底莫名泛上一陣隱憂。
媽媽也勸爸爸不要去,在這樣少有的極端天氣裡出門並不安全。
可對危險的顧慮最終也沒有抵過對謝舒雨的擔憂,那畢竟是他們看著長大的孩子。
也就是那個雨夜,父母的車因為雨天路滑意外衝進河道裡,等到第二天天晴才被人發現。
而消失了一整夜的謝舒雨也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她穿著全新的衣服,手足無措地看著接到電話含著淚從家裡衝出去的我。
事後,我問過謝舒雨那天晚上做什麼去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後她告訴我,那天夜裡,她送了一個走丟的小男孩回家。
小男孩的家在本市有名的富人區,謝舒雨牽著她走了很長的一段路,終於找到了小男孩家的佣人。
當她要趕回來的時候,外面的天空卻下起了大雨,雷雨交加的天氣令她止步不前。
這時候,被她幫助的小男孩大方熱情地收留了她,邀請她在自己家住下。
第二天,她被小男孩的司機送回了家,一切卻已經面目全非。
那時的我聽完這個故事,曾經紅著眼睛問她,既然決定不回家,為什麼不往家裡打電話。
明明我父母的手機號她早已熟背於心,
明明她知道他們會擔心,為什麼一聲不吭。
謝舒雨不知道怎麼回答,隻能一直低頭向我道歉。
再之後,她父母帶著她匆匆搬了家,而我也因為被親戚霸佔了房屋流落到了貧民區。
又過了很久,到我覺醒身份綁定系統之後,我才知道這一切的答案。
原來,那天那個被她送回家的小男孩就是男主容砚,男女主命運的相會從那麼早的時候就開始了。
當我的父母在雨夜裡一邊努力從雨刮器下辨認前方道路,一邊呼喊她的名字的時候。
她正被容砚牽著手,後者驕傲地向她展示著自己那一間間豪華氣派的玩具房。
年幼的謝舒雨感受著這些新奇玩意帶來的衝擊,一時間忘了許多事情。
等到她再想起的時候,我的父母已經因為尋找她,被永遠泡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我們一家本該在此之後便退場,遠離謝舒雨的世界。
徒留她一人面對從此難解的心結,最後在男主的溫柔陪伴下一點一點走出陰影。
可我卻覺醒了,且再度出現在他們的世界裡。
彼時我為了能夠靠近女二聞玉而努力考上他們的高中,卻不想和謝舒雨意外相遇。
時隔多年,她依舊以我的姐姐自稱。
幼時滿心滿意的虧欠讓她在人前毫不掩飾對我的偏愛,清冷的少女恨不得時刻將我帶在身邊補償。
可她忘了,我們終究沒有血緣,不是真正的姐弟。
她因為贖罪而過分失了邊界的親密行為,在他人眼中自有另一番解讀。
容砚就是在那時候恨上了我。
經歷了曖昧懵懂的青春時光,男女主本應該到了彼此袒露心跡的時間,卻因為我的出現,使得他們漸行漸遠。
謝舒雨給予我的過分關注,容砚把握不住她的心,
開始針對我,盡管我也解釋了,甚至明說了我不需要謝舒雨這樣姿態做作的贖罪。
可事情依舊沒有轉變。
所以當容砚發現了我喜歡聞玉後,像是故意同我較勁一般。
他也釣走了聞玉。
謝舒雨有多關注我,他就要聞玉有多關注他。
聞玉喜歡容砚,容砚喜歡謝舒雨,謝舒雨追著我要給我補償,而我想要救贖聞玉,我們形成了一個十足的怪圈。
容砚不耐煩了,
他視我為眼中釘,又不想打破自己在謝舒雨眼中的好印象,
於是開始一次又一次地以身做局,不惜用盡一切手段來使得我被孤立、被排擠、被驅逐出他們的世界。
他是男主,他隻需要動動手指,就有整個容家為他助力。。
而我隻有自己和一個隻會嘆氣說「男主怎麼這樣了呢」的系統。
最終,我臭名昭著。
他也逐漸偏移了自己本身仗義寬仁的人設。
這一次,容砚誣陷我僱人綁架了他。
謝舒雨不Ṫũ̂₁知道用了什麼方法,讓他主動改口承認事情是容家對頭做的。
我不清楚眼前的人知道多少內幕。
於是我換了個問法:「如果我說我和容砚兩個人之間隻能活一個呢?」
「阿風,不要再說這樣的傻話了。」她喊我時面上帶著苦笑,近乎哀求地看我,「告訴姐姐,你想要什麼,姐姐都會替你達成。」
聞言我躺了回去,忍不住面帶嘲諷開口:「那你S了我。」
謝舒雨沉默了幾秒,說:「這個不行,除了這件事,其他都可以。」
我說:「那你讓容砚來給我磕頭賠罪,反正你要是不把我弄S,我就一定會把他弄S。」
「阿風。」聽著我一再針對自己的心上人,饒是一直以來都清冷自持的謝舒雨也有些生氣了,她加重了語氣,「容砚過去會做錯那麼多事都是因為我,你不妨來恨我。」
下一秒,她驚覺失言,猛然抬頭,面色瞬間慘白。
可來不及。
「謝舒雨,原來你真的早就知道啊。」我冷笑著看她,懸著的心終究還是S了。
「阿風,我……」她神情慌亂,想說些什麼,可話在喉頭轉了又轉,可終究什麼都沒能說出口。
她當然說不出口。
說不出那些我被冤枉的場合裡,她都知道真相,且在冷眼旁觀。
「當初容砚汙蔑我偷了他的名牌手表,我主動打開書包證明,他卻拿出一段作假的監控指證我,後續還有莫名其妙的人攀咬我和他們交易轉賣了手表,他們甚至偽造好了一份交易記錄,還提前從信息庫裡調出了我的補助卡,往裡面打上一筆錢,我百口莫辯,背負著小偷的名頭讀完整個高中,諸如此類種種,原來你都是知道的啊,謝舒雨。」
我笑著笑著,眼淚逐漸流了滿面。
這一次,我的心中是真的失望。
父母在天有靈,要是知道自己曾經就是為了這種人犧牲了生命,又會有何種感想呢?
謝舒雨,我的鄰家姐姐,素來挺直的脊背,就這樣在我的一字一句中逐漸頹塌下去。
08
在我因為被扣上各種惡臭名號被校園霸凌的時候,
我曾在看向那一張張憤怒的臉時,發誓要自己揭露出真相。
可我一個人,哪裡鬥得過呼風喚雨的容家,他們傾盡整個家族之力為容砚布局,每每待我開口解釋,就會有更深的陷阱跳出。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些加諸我身上的誤解加深。
「但凡那時候,你肯替我站出來解釋一句呢,他們不信我,總該信你的。」
「你的男朋友是人,我就不是人嗎,我活該遭受這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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