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得不多,一餐一小碗米飯就夠了,我也不挑穿的,夏天兩套校服,冬天一件棉衣,能保暖就行,我成績還不錯,每個學期會有六百塊錢的獎學金。許警官,我很好養活的。」
許妍沒理我。
不知道是風太大還是她故意裝作沒聽見。
想到這,我哇地一下就哭了,明明這次不是裝的,眼淚卻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說實話,我其實挺喜歡許妍的。
雖然她脾氣暴躁,嗓門很大,每天接我放學都愛在校門口扯著嗓子喊我的名字,讓我很丟臉,我還是會昂著腦袋跑向她。
雖然她的手很笨,給我編的頭發像雞窩,我還是舍不得拆。
我邊哭邊罵,「許妍,你真踏馬的好煩人,既然不想收養我,為什麼對我那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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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電動車停了下來,許妍摘下頭盔,語氣又兇又惱,「你叫我什麼!榮新月,你這還沒上我家戶口本,就騎到我頭上來了,你可真踏馬牛逼啊!還說髒話,跟誰學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愣了愣,「你不是送我去福利院?」
許妍不明所以,「我不是答應你,你幫我破案,我就收養你嗎?」
我吸了吸鼻子,繼續埋在她的背上,「哦,那沒事了,開車吧。」
她不耐煩「嘖」了聲,「有屁快放!別給我嘰歪。」
我想了想,連忙和她告狀,「你那個表弟我都不想說……」
和許妍吐槽完,回到家裡。
季簡初察覺到今晚許妍對他的態度有些不同,溫柔帶笑的眸子逐漸變得瘆人,看著我,嘴角扯起一抹壞笑。
「表姐,我來海城這麼久,也該去上學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就見季簡初修長的手指伸到我的嘴邊,喂了我一顆葡萄,語氣又輕又柔,
「姐姐,我和你上同一所學校怎麼樣?剛好也有個照應。」
7
季簡初現在上初一,和初三的我不在同一棟教學樓。
學校裡沒有電梯,我每天早上要扶著他到五樓上課,再爬到同樣位於五樓的初三教室。
有時他突然來了興致,會故意在路上掉東西,折騰我來回跑。
當然,我也沒讓他好過。
往他書包裡撒腐乳汁,在他校服背後畫豬頭,你來我往,各不相讓,誰都沒放過對方。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快一年。
直到有一天放學回家的路上,我遇到了夏然然。
平時秦洲都會來接她,今天他竟然放心讓夏然然單獨回去,也是稀奇。
巷子裡,夏然然被一群女同學圍著,顯然是被欺負了。
我深知這種孤立無援的處境,即使我不喜歡夏然然,還是出手幫了她。
「住手!你們一群人欺負她一個人算什麼?」
夏然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躲到我身後。
為首的女同學生氣道,「姐姐,她是個小偷,偷了我媽媽送我的鋼筆!」
夏然然連忙搖頭,小聲道,「我、我沒有。」
我問,「你看到她偷了?」
女同學爭辯道,「那段時間就她一個人在教室,不是她是誰!」
我笑笑,「所以你們沒有證據,就胡亂誣陷她?」
女同學啞口無言,冷哼了一聲,「算了,我們走吧!」
她們人走後,我告訴夏然然以後別走人少的小路,我話還沒說完,她推開我就跑了。
肯定秦洲在她面前說了我不少壞話。
身後,季簡初坐在輪椅上,輕飄飄地笑了下,「多管闲事,是要遭報應的。」
我沒理他,大步往前走,「你今晚自己推輪椅回去。」
見我沒打算停下來,季簡初崩潰大喊,「榮新月!信不信我告訴表姐,你N待我!」
我拔腿往前跑,「多大人了,還告家長,誰理你!」
有腿不走,裝瘸子,我看他能裝到什麼時候!
8
季簡初一語成谶,我還真遭報應了。
秦洲帶夏然然找上門的時候,我和季簡初正在為了看偶像劇還是懸疑劇拌嘴。
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打開門就被秦洲一通責問。
「榮新月!你怎麼不去S!」
「當初我就不應該救下你,讓你被他們打S!」
秦洲大概是憤怒極了,說的話一字一句都像在挖我的心。
我愣了許久,怔怔道,「你說什麼?」
「別給我裝蒜!你昨天給夏然然吃了什麼?她吐了一天!你知不知道她心髒不好,會要了她的命!」
我呆了會兒,想起昨天書包裡突然消失不見的那包過期三明治,那是我給季簡初準備的。
我緩緩轉過頭,就對上了季簡初的目光,他勾了勾唇角,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他昨天看到了夏然然偷走了,故意沒說。
季簡初聳聳肩,沒出聲,和我對口型。
【我可提醒你了,要怪就怪你太蠢。】
我咬牙切齒,瞪了他一眼,收回目光,看向夏然然,似笑非笑,
「你要不要問她,那三明治是怎麼來的,再來質問我?」
夏然然躲在秦洲身後,怯生生地看著我,「哥哥,我們走吧,這個姐姐好像不喜歡我……」
秦洲掐住我的脖子,眼睛猩紅,「榮新月,你還狡辯!」
我不禁想起我剛畢業那會兒,他帶著我出去旅遊碰上了場車禍,失控的貨車向我衝過來的時候,他已經從百米之外擋在了我面前。
他那時大概也想不到,他拼著命護著的人,有一天會掐住她的脖子,讓她去S。
我眨了眨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秦洲愣了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
這時,一個拳頭砸向了秦洲的臉頰。
「誰允許你碰她的。」
季簡初甩了甩手腕。
我看向站在我面前的人,發現季簡初已經比我高出了半個頭。
不過對比秦洲,還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我本以為他會袖手旁觀,沒想到還有點良心。
隻是良心不多。
還不忘奚落我,「榮新月,平時不挺會窩裡橫的嗎?怎麼碰到個外人,就縮起來像個鹌鹑。」
我沒理他,抓起他的手看了看,「疼嗎?」
有些紅了。
當真是個細皮嫩肉的小少爺。
季簡初似乎沒聽見,想把我甩開,「你幹什麼?」
我強硬拉住他,「別動,你要是因為我傷著了,我可不想對你負責。」
季簡初愣了下,沒再掙扎,乖乖地讓我檢查,「誰要你負責。」
秦洲看著我們兩,嘲諷道,「這麼快又攀上靠山了。」
我冷眼看他,「和你有關系嗎?」
秦洲氣得握緊拳頭,懊惱自己為什麼要說出這讓人誤解的話,還以為他在吃醋一樣。
可一想到榮新月和別人親密無間的動作,他就像胸口被壓了塊巨石,讓人喘不過氣來。
還是夏然然拉了拉他的手,臉色慘白,「哥哥,我不舒服……」
他才回過神來,將這事拋在了腦後,抱起夏然然衝去了醫院。
9
看著秦洲著急的背影,我心裡抽搐了一下,隱隱發疼。
季簡初皺了皺眉,把手抽開,乖巧的模樣轉瞬即逝,眼神惡劣地盯著我,「你喜歡他。」
我收回目光,悶頭往房間走。
「真可憐,他好像看都不想看你一眼。」
我停下了腳步,挑眉看他,
「那也總比你好,一個生下來就心理扭曲的精神病,隻能裝瘸子來博取大家的關注,可你爸媽壓根就不管你的S活,隻愛你那乖巧可愛的弟弟。」
「像你這種人,就應該永遠被關在精神病院!」
季簡初在很小就被查出了精神病,他父母知道後,就徹底放棄了他,生了個弟弟。
如果不是有許妍,他早就被親生父母送到了精神病院裡了。
季簡初眼睛猩紅,想必被我氣S了。
我才沒理他,誰讓他嘴賤。
那晚之後,季簡初沒再繼續裝瘸子了。
許妍出差回來,聽到季簡初一直在裝瘸子騙她,氣得把他臭罵了一頓。
這個暑假,我和季簡初誰也沒理誰。
我忙著家裡房子拆遷的事。
這個房子是我媽的,她當初為了和榮向成離婚,把房子給了他,但前提是房產證上要加上我的名字。
這事還是前世我和秦洲結婚後才知道的,那時我媽已經有了新的家庭,體貼的丈夫,可愛的女兒。
能再見到她,也隻是一次偶遇。
她看到我和她一樣,婚姻幸福,拉著我的手哭了很久。
我後來想過,她其實是愛我的,隻是比起她的人生,那點愛無足輕重。
我已經不怪她了。
最後還去榮向成的賭債,拆遷費我分到了五十二萬。
我把錢交給了許妍,作為我之後讀書的費用。
許妍摸著手裡的錢,感嘆了一句,「是我養你,還是你養我?」
發拆遷款那天,我見到了夏然然。
她和我道了歉,「姐姐,我已經向哥哥坦白了,對不起。」
她見我沒說話,把手裡的糖果遞給我,又解釋,「我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總是被那些大哥哥大姐姐欺負,吃不飽飯,我才總想著偷東西的,已經養成了習慣。不過,我一定會改的!姐姐,你能原諒我嗎?」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此刻自己的心情,總覺得很別扭。
見我接過她的糖果,夏然然眼睛一亮,像打開了話匣子,嘰嘰喳喳和我說了許多事。
我好像理解那時秦洲為什麼會喜歡上夏然然了,一個是懷著胎情緒不穩定的孕婦,一個是年輕充滿生機的小姑娘。
換誰都容易變心。
夏然然告訴我,他們要搬去南方了。
早在一年前秦洲就低價購入了我家附近的房子,他獲利不少。
有了這些錢,他就不用像前世一樣放棄學業,一邊打工一邊送我上學。
以他的頭腦,這一世,隻會比上輩子更加輝煌。
可這些又與我何幹?
從此山水不相逢,不再相見。
10
假期結束後,我才想起自己很久沒看到季簡初了。
聽許妍說他去帝都參加什麼競賽。
直到高中開學了一個星期,我在班裡見到了那位成績優異,連跳兩級的物理競賽生。
我都忘了他上輩子是京大的物理教授。
季簡初坐我後桌,英語課上,他趴在桌子上,手指戳了戳我的後背,「榮新月,我們和好吧。」
聽到這話,我都快要笑S了,「我們好過嗎?」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
我靠在椅背上,季簡初離我極近,一股淡淡的柑橘香氣縈繞在鼻息,是許妍新買的柑橘味洗衣液,不知道是他身上的,還是我身上的。
我愣了會神,才回他,「我也和你道歉。」
他手指勾了勾我的發尾,笑了下,「行。」
同桌看著我倆,一臉八卦,「你們……什麼情況?」
我用筆敲了敲她的腦袋,「想什麼呢,我弟弟。」
說完,我好像感受到了一股寒意從身後襲來,我心中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季簡初舉起了手,「老師,榮新月說她會這道題。」
我深吸了一口氣,想掐S他的心都有。
之後我和季簡初的關系還算融洽,一起上下學,時不時鬥下嘴,作弄一下對方。
隻是上了高三他變得有些奇怪,不願再和我同撐一把傘,待在同一間臥室,動不動就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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