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元的糖果第1章

第1章 S熟商家

 

去超市買東西，收銀員找零時問我要糖果還是硬幣。

 

在我說出硬幣之後，她將糖果一把塞進我手裡。

 

我說我不要，糖果不能抵錢。

 

她卻回得理直氣壯：“在我們店，這就是一樣的。怎麼就你斤斤計較，你愛要不要，不要趕緊走人！”

 

第二天，我拿著一袋以前她找零的糖果，當著一群人的面，直接倒在她面前。

 

“數數看吧，這裡有多少個一角，我今天就買多少東西，你不是說在你這能當錢花嗎？”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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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最後一個蛋糕沒做時，我才發現店裡的水果用完了，但要是專門跑去平時常去的超市買，恐怕不能按時做好。

 

想著到對面的超市買點，順手拿著剛剛一個阿婆付給的現金就出了門。

 

超市是最近剛開的，是一對夫妻自己在經營。

 

結賬時，收銀的老板問我找零的兩角要硬幣還是糖果。

 

一看是我最討厭的軟糖，我連忙搖頭拒絕：“還是要硬幣吧老板。”

 

我以為這是在你情我願的基礎上，才能進行的交易，但沒想到在她這卻變成了單方面的決定。

 

她將糖果一把塞進我的手裡，泰然自若地玩起了手機，無聲表示她的拒絕。

 

可我毫不妥協：“我不要，難道你們店，糖果和一角硬幣一樣，都能當錢嗎？”

 

她連手機都不玩了，回得理直氣壯：“在我們店，這就是一樣的，怎麼就你斤斤計較，你愛要不要，不要 趕緊走人！”

 

此時店裡就我一個客人，她的丈夫在上貨，聽到我們的爭吵，隻是象徵性地看了一眼，然後繼續手上的動作。

 

可我還是看見了，剛剛那一眼，滿是威脅。

 

“老板，你剛剛是說，你們找零的糖果，在店裡就相當於一角錢是吧？”

 

女人依舊不打算退讓：“對！我今天就把話撂這了，給你這兩顆糖，就是兩角錢！”

 

看了眼牆上的營業執照，姓名那一欄，寫著李蘭香三個大字，應該是她的名字。

 

我沒拿糖，拎起桌上的水果，轉身就走了出去。

 

畢竟再和她糾纏下去，我損失的就不隻是這兩角錢了。

 

回到蛋糕店後，我火急火燎地做完了今天最後一個訂單，但心裡依舊窩著一股火。

 

打烊下班前，我突然想起了什麼。

 

在小玲回家前，攔住她的去路：“小玲，對面那家店你是不是經常去買雪糕？”

 

“是啊，咋了老板？”

 

我勾起嘴角，這還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2、

 

第二天，我拿著從小玲那搜刮來的一小袋糖果，直奔超市。

 

特意挑選了客流量最大的時候，就是為了不讓她抵賴。

 

好巧不巧，她剛好又在給別人找零，我順勢就把糖全都倒了出來。

 

“數數看吧，這裡有多少個一角，我今天就買多少東西，你不是說在你這能當錢花嗎？”

 

本來還在等著老板找零的大姐，被我驚訝住了，趕緊從老板手裡拿了糖就走，像是生怕我下一秒發瘋碰瓷她。

 

李蘭香直接就炸毛了：“你有病吧，你媽教你糖能當錢花？誰知道你這糖從哪裡來的，說不定是從垃圾堆裡撿來我這換錢。”

 

“怎麼會呢老板，要不要我把以前每次買東西的付款圖發你，看看這些糖果的數量對不對得上？”

 

後面還在等著結賬的大姐看不下去了：“老板，這就是你的不對了吧，每次結賬你都和我們說糖和硬幣都一樣，合著你是不想給我們硬幣吧？”

 

李蘭香依舊不說話，她梗著脖子，仿佛篤定了我會就此作罷。

 

畢竟像我這個年紀的女生，大多都比較要面子，可我不是啊。

 

“老板娘，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

 

排在後面的一個大叔開口了，手裡還提著一籃子菜。

 

“我上次買菜，你也是硬塞給我兩顆糖，說是兩毛錢，我當時趕時間就沒計較。”

 

大叔的聲音洪亮，引來了更多人的注意。

 

“可不是嘛！我上次也是！”

 

一個大媽也站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剛買的西瓜。

 

“我買西瓜找零五毛，你給了我五顆糖，我還以為是你店裡的特色呢！”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和，紛紛吐槽起李蘭香強制用糖果替代找零的行為。

 

李蘭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原本的氣焰也漸漸消了下去。

 

她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丈夫趙誠，卻發現他正躲在貨架後面，不敢露面。

 

我抱著胳膊，冷眼看著這一切。

 

3、

 

大學畢業以後，我就經營起了現在的蛋糕店，不靠自己，全靠爸媽。

 

但開店這兩年，要論奇葩的人，或許我遇見的比她多。

 

“老板娘，你數數吧，這裡到底有多少顆糖。”

 

我再次把那袋糖果往前推了推。

 

李蘭香咬了咬牙，最終還是妥協了。

 

她不情不願地拿起糖果，一顆一顆地數了起來。

 

“一、二、三……”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尷尬。

 

數完之後，李蘭香的臉色變得煞白。

 

她抬起頭，看著我：“不好意思，實在是因為店裡沒硬幣了，忙著忙著就忘了去銀行換，大家放心，今天起不會再出現這種情況。”

 

李蘭香說著就把趙誠招呼過來，把車鑰匙遞給他：“你現在趕緊去銀行換硬幣去，別讓大家久等了。”

 

我看著她，心裡那股火終於消散了一些。

 

“希望以後你別再忽悠大家了。”

 

我又拿起水果，準備去結賬。

 

李蘭香連忙說道：“不用了，這些水果就當我賠禮道歉了。”

 

我看了她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拎著水果走出超市，我長舒了一口氣。

 

回到蛋糕店，小玲正一臉好奇地等著我。

 

“老板，怎麼樣了？”

 

我笑了笑，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她。

 

小玲聽完，也忍不住笑了起來，豎起大拇指。

 

“老板，你真厲害！”

 

我擺了擺手，心裡卻有些感慨。

 

如果因為我，對面超市就能從此整改，怎麼不算好事一樁呢？

 

可我忘了，狗是改不了吃屎的。

 

4、

 

本是個晴朗的天氣，今天店裡卻不像以往那樣熱鬧。

 

外頭傳來敲鑼打鼓的聲音，把店裡的軟裝整理一遍之後，我才有空抬頭看向外面。

 

“小玲，今天外面怎麼這麼熱鬧。”

 

這一帶居民樓，由於店鋪比較少，日常就沒這麼熱鬧過。

 

小玲把手裡的抹布收好，拿出平時吃瓜的架勢，走到門口使勁向外望。

 

奈何店前的樹太大了，擋住了大部分光景。

 

小玲拉了拉我的衣角：“老板，好像挺熱鬧的，我們去看看吧。”

 

我本來不想去，但好奇心還是驅使著我跟著小玲走了過去。

 

舞龍隊表演得很賣力，鑼鼓聲震耳欲聾。

 

李蘭香站在舞臺旁邊，臉上堆滿了笑容，仿佛之前的不愉快從未發生過。

 

表演結束後，我正準備和小玲離開。

 

趙誠拿著話筒走上了舞臺。

 

“各位街坊鄰居，請先別急著走，我們的活動才剛剛開始！”

 

趙誠的聲音洪亮，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我心裡嘀咕，開個店一百天而已，搞這麼大陣仗？

 

“大家都知道，我們這一片單身人士比較多。”

 

趙誠頓了頓，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所以，我們今天特意安排了一個特別的環節——現場相親！”

 

人群頓時沸騰起來，議論紛紛。

 

我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牽手成功的，今天全場八折！”

 

趙誠話音剛落，人群更加激動了。

 

我意識到不妙，拉著小玲就想開溜。

 

“哎，那位穿藍色裙子的姑娘，請留步！”

 

第2章 打臉反擊S熟商家

 

5、

 

我看了眼身上的裙子，意識到他說的就是自己，拉著小玲的手抓得更緊了。

 

隻想著加快步伐，趕緊溜走。

 

旁邊幾個超市員工立刻圍了上來，擋住了我的去路。

 

“幹嗎？”我警惕地看著他們。

 

“趙老板請你上臺參加相親活動。”一個男人笑嘻嘻地說道。

 

“不去！”我一口回絕。

 

“別害羞嘛，說不定就能找到你的真命天子呢！”另一個男人跟著起哄。

 

我心裡一陣惡心，這趙誠不就是故意報復我嗎？

 

“我不需要相親，你們是聽不懂人話嗎？”我語氣強硬地說道。

 

“這位姑娘，別不給面子嘛，上來玩玩而已。”趙誠從舞臺上走了下來，臉上帶著虛偽的笑容。

 

周圍的觀眾也忍不住議論起來，話裡話外都在說我不識好歹。

 

“我說了不去，別靠近我！”我瞪著他，心裡怒火中燒。

 

趙誠不顧我的反對，強行把我拉上了舞臺。

 

“這位先生，怎麼樣？喜歡這位姑娘嗎？”趙誠指著一個矮胖醜的男人問我。

 

早飯差點被我差點吐出來，這男人油膩得像塊豬油，看得我直犯惡心。

 

我向來不主動攻擊別人的外貌，但管不住別人先來為難我。

 

“用不著你操心，這麼好的人，你還不如留給自己老婆。”我毫不猶豫地拒絕。

 

他的臉瞬間冷了，但似乎想到我是個女生，也就隻會耍耍嘴皮子，反抗不了自己。

 

“姑娘，別這麼挑剔嘛，這位先生可是我們超市的VIP客戶，家境殷實……”趙誠還在喋喋不休地介紹著。

 

我厭惡地別過頭，不想再看他一眼。

 

“老板，有你這麼做生意的嗎？”小玲忍不住護在我面前。

 

趙誠卻像沒聽到一樣，繼續撮合我和那個矮胖醜的男人。

 

甚至拉起男人的手，再用力扯過我的，想現場演繹一出牽手成功的場面，從而招攬更大的生意。

 

我感覺自己像被當眾扒了衣服，又被扇了幾個巴掌，心裡充滿了屈辱和憤怒。

 

就算是我爸媽，也沒有權利在沒得到我同意的情況下，強行向我介紹陌生男人。

 

6、

 

腦海裡預演了無數個可能發生的結果，但敵眾我寡，我怎麼都不敢踏出第一步。

 

趙誠還在喋喋不休地說著那個矮胖男人的“優點”，就像臣民在誇獎皇帝的新裝，極其可笑。

 

小玲緊緊地抓著我的手，我能感覺到她的手心也全是汗。

 

就在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的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都給我住手！”

 

我循聲望去，隻見那個小區裡，每天都定時來我店裡買小蛋糕的王大哥，正大步流星地朝我們走來。

 

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肌肉線條分明，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座移動的小山。

 

周圍的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麼大型會面。

 

趙誠愣住了，臉上的笑容瞬間定格在那。

 

被撮合的矮胖男人更是嚇得臉色煞白，肥肉都跟著顫抖起來。

 

“王……王大哥……”趙誠結結巴巴地說道。

 

王大哥走到舞臺邊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趙誠，眼神凌厲得像刀子。

 

“你在這幹嗎呢？”王大哥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沒……沒什麼……”趙誠的聲音越來越小，眼神閃爍，不敢直視王大哥的眼睛。

 

“沒什麼？扣著我甜品店的老板娘，耽誤我吃小蛋糕，這叫沒什麼？”王大哥的聲音提高了八度，震得我耳膜嗡嗡作響。

 

趙誠嚇得一哆嗦，臉上的肥肉抖了三抖。

 

“王大哥，我……我錯了……”趙誠的聲音幾乎聽不見了。

 

那個矮胖男人更是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下了舞臺，一邊跑一邊喊：“媽！媽！救命啊！”

 

周圍的人群爆發出一陣哄笑。

 

我看到這一幕，心裡一陣暗爽，總算出了一口惡氣。

 

小玲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王大哥轉過頭，看著我和小玲，眼神柔和了許多。

 

“沒事吧？”他關切地問道。

 

“沒事，謝謝王大哥。”我感激地說道。

 

趙誠和他的幾個員工灰溜溜地離開了。

 

人群也漸漸散去。

 

回到蛋糕店後，王大哥找了個位置坐下，照舊點了一塊薄荷巧克力蛋糕。

 

他一邊吃著蛋糕，一邊說道：“以後要是再找你們麻煩，就打電話給我，隻要每天給我留一塊薄荷巧克力蛋糕就行。”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澀，和剛才兇神惡煞的樣子判若兩人。

 

我看著面前外表粗獷，內心卻細膩的王大哥，心裡充滿了感激和溫暖，畢竟今天我連最壞的結果都設想了。

 

“那必須的，以後王大哥來，都打折。”

 

小玲也笑著說道：“王大哥，你放心，以後每天都給你留一塊薄荷巧克力蛋糕。”

 

王大哥滿意地點了點頭，繼續享受他的小蛋糕。

 

今天這個仇，算是正式和李蘭香夫妻結下，不知道以後夫妻倆還會怎麼變著花招報復我們，多一個人脈就多一條生路。

 

7、

 

店還是要繼續開，隻不過我和小玲再也不敢輕易路過李蘭香的超市門口。

 

生怕哪天我們又被纏上，像上次那樣被拉上臺“相親”。

 

為了招攬顧客，我在店外放了些裝飾用品，五顏六色的氣球和彩帶，還有旋轉的風車。

 

沒想到效果意外的好，吸引了好多小朋友的目光。

 

這天，一個小男孩一直盯著櫥櫃裡的草莓奶油蛋糕，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我以為他是沒有零花錢買，於是笑著問他：“小朋友，想吃蛋糕嗎？阿姨請你吃一塊好不好？”

 

他卻揚起小臉，亮出他手腕上藍色的兒童手表，一臉認真地說：“我才不要你請！我有錢！”

 

我被他這副小大人的模樣逗笑了。

 

他終於下定決心，指著那塊草莓奶油蛋糕說：“就要這個！”

 

我小心翼翼地把蛋糕裝進小盒子裡遞給他，又問他：“怎麼就你一個人在這？你爸爸媽媽呢？”

 

他一邊吃著蛋糕，一邊含糊不清地說：“他們太忙了，讓我自己玩。”

 

“那你家在哪兒啊？”我隨口問道。

 

“就對面開超市的。”他指了指街對面的超市。

 

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對面開超市的……不就是李蘭香家嗎？

 

原來他是李蘭香的兒子。

 

我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但轉念一想，大人的事情和孩子無關，我何必遷怒於一個孩子呢？

 

於是我滿心歡喜地送他離開了。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李蘭香就氣勢洶洶地帶著她的兒子鬧上了我的店。

 

“你什麼意思啊？賣這麼貴的蛋糕給小孩子！”李蘭香一進門就大聲嚷嚷，指著我鼻子罵，“趕緊把錢退給我！”

 

我看著她手裡拿著的空蛋糕盒，強壓著怒火說：“蛋糕他已經吃完了，怎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