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像熱戀中的情侶一樣,去做每一件幼稚又無聊的小事。
隻為跟對方時刻在一起。
隻為補全這五年的遺憾。
最後我們去了曾經的孤兒院。
這裡早就被周池喻重建了。
他把我放在秋千上慢慢地推:「就這樣跟你一起變老,真好。」
這是他夢想中的我們的以後。
事業有成,他的眼裡隻有我,我也隻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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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他事後抱我去洗澡,在浴室的薄霧下。
我們又狠狠地佔有了對方。
躺在床上時,我精疲力盡。
他卻把一枚戒指戴在我手上。
「南夕,我們結婚吧。」
認識這麼多年,我懂他的做法。
他不敢去籌備盛大的求婚,害怕醒來後發現又是一場夢。
於是我也隻好假裝看不懂,輕輕回答:「好啊。」
他一下一下溫柔地啄在我唇邊。
手卻跟我十指緊扣,恨不得把我融進他的骨血裡。
而我卻在他睡著後,拿著他的手機,悄悄轉移財產。
偷取商業機密。
18
周池喻開始籌備重新擁有了女主角的婚禮。
我也履行系統的任務,變得挑剔。
嫌這個花不好,嫌那個字不行。
恃寵而驕,刁蠻任性。
可他卻不厭其煩,充滿耐心。
哪怕就是一個主色我讓他改了幾十遍,他都沒有生氣。
反而是晝夜不歇,親自為我重新更改和策劃每一處小細節。
那天試穿婚紗的時候,我也是故意當著眾人的面給他甩臉子。
「周池喻,你是不是廢物!我現在根本就不喜歡魚尾裙了!
「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拿你幹什麼用!」
他有些茫然。
畢竟這件婚紗是按照我的想法專門託人定制的。
可沒有想象中的爭執。
周池喻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就從背後抱住我:「不喜歡就不要了,我們重新做,好不好?」
我卻甩開他。
用最惡毒的話對他說:「等到人老珠黃嗎?你 30 多了,笑起來都有皺紋了,好醜啊。」
說完,我不敢看他的眼睛。
隻好快速走到試衣間脫掉婚紗。
手卻緊緊捏著裙擺,努力咽下苦澀。
晚上回家,我沒讓他送。
說我要去逛逛。
他要開口說什麼,我已經一臉厭煩:「都要嫁給你了,還要跟著,煩不煩啊?
「除了我,你就沒有自己的生活嗎?」
說完。
我把車門摔得震天響。
去了酒吧。
發了九宮格的朋友圈。
一半都在跟男模曖昧貼臉。
出來時。
他快步走過來,扯開扶我的男模,佔有欲十足地摟緊我。
我卻當作沒看見,給人家揮手說下次再見。
「周池喻,我好像有點膩了。」
「什麼?」
他語氣輕顫。
我倒在副駕駛,閉上眼睛:「二十年都跟同一個人,好無趣啊。」
我故意把手機放在他看得見的地方。
上面有一些露骨的話。
而他睫毛顫了一瞬,目光破碎。
卻假裝什麼也沒有發生。
凌晨時分,半夢半醒。
我似乎聽到他的呢喃:「沒關系,隻要你還在就好。」
然後,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在我的脖子上。
融化。
又被熱氣蒸發。
19
婚禮前兩天,我去了一趟他的公司。
從林泱泱手裡接過她拿去給周池喻籤字的文件。
然後,把那份收購協議也夾在了裡面。
周池喻驚喜於我的到來,並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
反而在看到我的瞬間,就從辦公椅上走了過來。
他很開心:「你怎麼來了?」
「看你辛苦,給你送飯。」
我其實不會做飯。
以前都是周池喻準備好了一切。
可即便知道可能是黑暗料理。
他還是很激動:「好久沒吃老婆的飯了,我要好好嘗嘗。」
趁他吃飯的時候。
我把文件遞過去。
「他們說你工作的時候不苟言笑的,可恐怖了。
「就拜託我來找你。」
我攥緊手指。
他卻沒有絲毫的懷疑。
利落地在各個文件上籤上自己的名字。
系統說得沒錯。
白月光一出現,周池喻一定會被騙得苦茶籽都不剩。
20
飯做得很難吃。
我知道。
他卻吃得很開心。
隻是眼尾有點隱隱地泛紅。
其實在他低頭籤字的瞬間。
我想過一種可能。
就是,周池喻其實知道我會賣了他的公司。
可他還是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我。
或者說是,縱容我。
我別過頭:「後天我們婚禮,明天你就別來上班了吧。」
他嗯了一聲,抬起頭來,像個邀寵的大狗狗:「明天陪你一整天,然後迎接我最愛的新娘。」
我垂眸應好。
【任務已經完成,你該不會還打算出席婚禮吧?】
系統出聲:【我安排好了後續的情節,你今天走,明天他被員工通知公司被賣,後天發現你逃婚,雙重打擊,非常好。】
「不能等結婚後嗎?」
它冷笑:【你覺得可能嗎?】
我不說話了。
第一次因為救人去世,周池喻捧著我的骨灰盒結婚。
好不容易我重新回來,他以為他會得償所願。
可最終。
我依舊會缺席。
像是躲不掉的宿命。
電梯一層層地下來。
我卻努力不去看旁邊周池喻的樣子。
怕哭,更怕舍不得。
快到我們這一層時,他突然抱住了我。
低垂著頭靠在我脖頸上摩挲。
「南夕,你回來這麼久,我好像還沒說過一句話。」
「什麼話?」
「我愛你。」
他的聲音低沉又沙啞。
像是知道我要走一樣。
21
從公司出來後,我才忍不住掉下眼淚。
我去了一趟我們現在住的地方。
是事業有起色的時候買的。
周池喻保留了我所有的東西。
就像我沒離開過。
而現在。
我也不會帶走任何的東西。
就當我也沒回來過。
我被系統強制剝離這個世界。
隻剩下靈魂還飄在空中。
「這算什麼?」
系統像是很開心:【這次的任務一定會成功,我想讓你親眼看男主對你唾罵和厭棄,然後投奔女主的懷抱。】
我忍不住罵髒話。
它不在意:【無所謂,反正我馬上就不會耗在這個小世界了。】
等到晚上下班。
周池喻回來了。
屋內一片黑暗,冷冷清清,沒有我的身影。
他滑動手機給我發消息,發現隻剩下紅色感嘆號。
打開燈。
他去了每個房間,都沒找到我的蹤影。
可他並沒有想象中那麼歇斯底裡。
而是安靜地坐在沙發上。
盯著我們前段時間拍的婚紗照發呆。
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晚上抱著我的衣服入睡。
林泱泱找了來,說他電話打不通,說公司亂成一鍋粥。
說我背著他已經把公司賣給了競爭對手。
周池喻隻是愣了一下,說他知道了。
然後請林泱泱出去。
他眼神空洞。
像是一下子失去了生機。
可還算平靜。
我看著他拿著手機發了什麼出去。
不會是還等著明天結婚我會出現吧?
婚禮當天,我知道了。
他發的是取消。
因為現場沒有一個人來。
可他還是換好了西裝,盛裝出席。
奔赴注定慘淡的結局。
他又是一個人完成了所有儀式。
然後他站在舞臺上,看著我們的名字縮寫。
很久很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終於等到今天已過。
他回到了出租屋。
22
他脆弱地跌坐在沙發上。
什麼表情都沒有。
隻是沉默。
然後從包裡掏出了錄音筆。
那是我走之前留下的。
我想讓他活下去,所以不能說太多。
隻有寥寥幾句。
「周池喻,我沒有你想象中的好,我惡毒,庸俗,輕佻,醜陋,貪財,好色。
「忘了我,看看身邊的人。」
沒有不可治愈的傷痛。
從今天開始,周池喻會慢慢開始接受女主的示好。
走向沒有我的未來。
就如同劇情設置的那樣。
「你滿意了吧?」
我問系統:「能把林泱泱的臉換回來嗎?」
失去自己的臉,這對她並不公平。
它好像沒聽見一樣。
我呼喊了幾聲都沒回應。
卻聽到周池喻低啞的聲音。
「南夕,不管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
「你是不是以為自己這段時間扮演的惡毒我看不出來?我了解你的苦衷,就假裝不知道。」
他對我沒有怨恨,沒有指責。
「我已經不知道重生了多少次,但這次,我們短暫地相守,真幸福。
「我有時候能聽到系統的聲音,可你了解我,我們認識二十多年,我不可能放棄你,選擇別的女主,在我心裡,我隻有你這個愛人。
「我想是不是系統已經在妥協了?那麼下一次再見,我們一定會圓滿地結婚,對不對?或許再下一次,我們又可以多偷幾年快樂的日子,直到白頭到老那天。
「不管你是叫沈南夕,叫蘇顏,叫其他的名字,我都知道是你。
「朝夕相伴,我怎麼認不出你的靈魂?你放心,無論重來多少次,我都不會選擇別人,也並不需要你來促成我跟別人的姻緣。
「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我會在下一個五年等你再次出現。
「南夕, 我來找你了。」
說完,周池喻拿起了桌上的水果刀。
23
靈魂沒有實體,可是聽到他的話。
心髒的位置痛得厲害。
我飄到他身旁,想去奪走刀。
可隻是無力地從他身體裡穿過去。
但腦海中的電子音發出警報。
【警告, 警告!】
系統慌了:【他怎麼又要自S!啊啊啊, 最後一次了,他要S了,我們都得完蛋。】
完蛋就完蛋吧。
重復這樣的劇情, 我累了。
尤其是,周池喻還每次清醒地知道自己在重復。
我一直想讓他活下去。
但現在知道,對他來說, 陪我才是解脫。
於是擺爛:「那就毀滅吧。」
我窩在周池喻懷裡, 想找一個舒服的姿勢。
然後閉上眼睛。
誰說這樣不是一種圓滿呢?
可馬上有另一個聲音威嚴地響起:【廢物!】
系統的聲音顫顫巍巍:【主神主神,不是我的錯啊!】
那個聲音更冷:【我的郵箱裡, 全是讀者對你的投訴!
【彈幕 2 萬條都是在罵你,吵得我眼睛疼。都重啟 66 次了, 你都不知道變通一下?】
系統就差跪下了:【那……那該怎麼做?】
【改成周池喻和沈南夕青梅竹馬甜到老的 HE 劇本!
【作為懲罰, 我們現在測試新功能, 拿你當試驗品試試。】
24
於是我突然就出現在周池喻懷裡。
跟他大眼瞪小眼。
他手上的刀已經推進了半分。
我眼疾手快給扔到一旁。
周池喻還沒反應過來, 愣愣地看著我。
「我這是又一次重生了?
「重生到我們還過苦日子的時候?」
下一秒,他就狠狠抱住了我。
「太好了, 我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二十歲開頭!」
不是?
說著不介意我的狠話, 但還是對自己三十歲體力不行而懊惱呢。
我掐了掐他的腰:「二十歲你可買不起這麼好的衣服。」
夢境破碎。
周池喻笑不出來了。
但我還是抱緊他, 「不過這次你不是重生,我也不會再走啦。」
突然。
系統發出一聲慘叫。
【誰打我?】
沒人說話。
它好像又被捶了:【啊啊!臉好痛!等等,我怎麼有臉?】
主神的聲音來了:【應彈幕要求,給你開啟了五感體驗, 讀者可以購買道具對你進行誇獎或者懲罰。】
與此同時。
我看到了彈幕:【爸了個根的,早就想扇這個破系統了!】
【我買了扇耳光服務,太好用了,解決了巴掌扇不進屏幕的無力感!】
【我剛才買了錘子, 可以跟玩打地鼠一樣看系統被打欸!】
【燃起來了, 家人們!】
系統發出尖銳爆鳴:【別!啊!別!】
我掐斷了跟系統的鏈接。
那些彈幕也隨即消失。
「是真的,你的臉回來了!」
我嘗試著開口:「老公?」
跟以前一樣的聲音。
我繼續變幻:「老公, 哥哥~」
誰知道,幾句下來把周池喻叫臉紅了。
他笑彎了眼睛, 不過還是不放心。
又一次上上下下, 裡裡外外檢查我的身體。
最後, 我撩開我額前湿掉的碎發, 抱我起來。
「洗一下。」
【桀桀桀,甜寵文怎麼能少了肉肉的劇情?】
【豹豹貓貓, 我出生啦!】
【周池喻,一夜一次算什麼男人!起來給我繼續 do!】
【上次的浴室 play 我沒看到,想看, 搓手手。】
【嘿嘿嘿, 再也不會有六個點點來打發我尊貴的會員啦!】
不是, 彈幕怎麼又被放出來了。
系統嘿嘿笑了。
【我悟了,滿足讀者的要求,他們就不會打我啦!
【讀者家人們, 前方十八禁,給我點個小贊贊,為你開啟高清視頻服務。】
?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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