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知道你最好跑得遠遠的,最好別被我抓到。
「再見面我絕對、絕對,會把你鎖在床頭。」
我打了一個哆嗦。
馬車走出好遠後,流卿依然站在原地。
青絲散亂,神色晦暗,周邊霧氣繚繞,像地獄裡逃出來的鬼。
18
司命把我藏進一處布滿結界的山中院落,肉眼凡胎不可見。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問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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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上山採藥的凡人停在我的院落前,說新帝登基,國泰民安。
我想著快了快了,司命說流卿歷劫結束就把古籍找給我。
這天晚上烏雲密布,大雨滂沱,東方夜空一道驚天巨雷滾滾落下。
不一會兒院門被敲響了。
我滿心歡喜Ṱųₗ地打開,卻不是司命。
來人一頭銀發,一樣俊美無儔,從前面無表情隻是不愛笑,而今是藐視一切的漠然。
流卿站在我前面,淡淡道:「伸手。」
我一時發蒙,乖乖攤開雙手,一塊晶瑩剔透的傘狀寶石落在手心,這是心月石,心月狐的尾巴脫落本體後就會變成這樣。
流卿轉身離開,我急忙想拉住:「流卿……這……」
他甩開我,頭也不回,聲音冷得像千年積雪,終年不化:「陪我歷劫的報酬。
「騙身騙心的,你不就是想要這個嗎?」
19
把心月石磨成粉摻兌其他藥材煎煮,每日三服,哥哥很快好起來了。
哥哥叫溪堯,是我們青蓮家族幾代裡最聰明的。
不信你瞧!
他身體剛剛恢復就開始讀書學習了!
我湊過去:「哥哥,你在看什麼書?」
他把書一合,封面幾個瀟灑大字:【如何安慰失戀的妹妹?】
我眉頭一皺,感覺被內涵了:「什麼破玩意。」
他不理睬,詳細分析第一章《妹妹失戀了怎麼鑑定》:「強顏歡笑,暴飲暴食,深夜聽忘易雲,還說著什麼九尾狐的羈絆啦愛情啦的胡話,你全中啊。」
溪堯是很好,但也有和全天下的哥哥一樣的毛病——他很賤。
我翻了個白眼,氣鼓鼓的,不說話。
他品品藥渣:「聽說你去取心月石,我嚇得吐了三碗血,恨爹娘不攔你,恨你自作主張,恨天恨地恨自己不爭氣,那是你惹得起的大人物?
「可你竟然安然無恙地回來了,所以……你去色誘了是不是?」
我一拳打到他吱哇亂叫,一本正經地掩蓋心虛:「我是出公差,幹得好領導獎勵我的……」
他往我腦門一彈:「又在那口是心非,不過呢,這有萬年修為的心月石,他說給就給,興許他對你也有意思呢?」
聽了他的話,我心裡升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溪禾!
「溪禾!」
院外有熟悉的聲音喚我,打開門竟是司命。
司命笑眯眯地:「溪禾,你這都曠工好久了。」
我啊了一聲:「我沒被開除嗎?」
司命一摸胡子:「歷劫雖然坎坷但也完成了,尾巴是流卿自己砍給你的,你又沒做錯怎麼會被開除?
「快隨我回天庭,現在幹四休三,薪資加倍。」
20
好久沒夢見他了。
夢裡我走後,京城連日大雨。
窗子大敞,雨滴濺湿他的衣服。
他仿佛沒感覺,定定地望著芭蕉。
我想著要怎麼打招呼好。
「流卿,最近怎麼樣?」
這太生疏了。
「卿卿相公,你有沒有想我?」
哎喲後面鬧那麼難看我說不出這麼肉麻的話。
「你造反了沒?」
一聽就知道我是事業批。
回過神來他已經發現我了。
清冷的眼睛蓄滿淚水:「小禾,怎麼才來看我?」
他拉我到床側,聲音溫軟蠱惑:「是我心胸狹隘了,哪個男人不是這樣過來的?你以後納幾個男寵都行,我做小也可以,隻要你回來……」
美人落淚,我見猶憐。
我鼻子酸澀,小聲道:「對不起……」
雙手好像被涼涼的鐵質物品纏上了,心頭猛地一跳。
鐵鏈扯得哗哗響,流卿笑得殘忍冷酷:「沒關系,小禾,又抓到你了。」
……
瞬間驚醒,背上冷汗黏膩。
另一個仙娥路過笑我:「小禾又睡著啦?上神找你呢,還不快去?」
自打重回天庭後,我和流卿幾乎天天見面。
原因無他。
我在下凡前的職位是「御前撸狐侍衛」,負責在他沐浴完梳毛。
呵呵。
穿過重重簾幕,內臥裡一隻浴桶,流卿背對著我。
貿然進去終歸不好,我小聲叫道:「上神,上神……」
沒有回應。
睡著了?我心思一動。
踮起手腳,小偷一樣溜到前面。
流卿神色平靜,雙目緊閉,呼吸均勻,果然睡著了。
嘿嘿!做賊時間到!不對,物歸原主時間到!
俯身湊到了他唇邊,內丹緩緩靠近。
突然,他睜開眼睛。
我:「……」
怎麼狡辯?
上神你唇上有菜葉,小的隻是想用大舌頭幫你掃掉?
剛要逃跑,流卿拽住我的手腕,不設防跌進浴桶。
四目相對,我臉頰爆紅,無論手腳怎麼放都會碰到他。
我慌忙道歉:「對不起,我馬上就出去……」
他跪在我腿間,在水下按住我的手,眸光意味不明地閃動:「你本來要做什麼?」
我小聲說:「拿……拿回我的東西。」
流卿一愣,又問:「然後呢?」
我仔細想了想:「然後我會自己離開的,不會給上神帶來麻煩的。」
他眼裡浮現明顯的怒火:「本尊這裡哪有你的東西?」
我有些著急:「有的,你……」
他揮揮手,失望地說:「沒有。你退下吧。」
21
瑤光宮調來一位小仙官,是我表姐小槿。
一闲就湊來聊天。
小槿問我:「你原先不是陪上神下凡歷劫嗎?有個叫尹簫的還記著嗎?」
時間雖然久遠了,但我點點頭:「記得。挺俊呢。」
小槿立馬激動地說:「對對,你沒認出來他啊?」
我搖搖頭:「我和他不認識啊。」
小槿拍我的頭:「小時候你爹帶你去一個紅蓮朋友家, 你抱著人家的兒子說要嫁給他來著。」
我哦哦兩聲:「那變化也太大了。」
小槿又補充:「尹蕭前段時間還跟我提起呢,問你有沒有意思跟他試試。」
我有些尷尬, 笑著敷衍過去了。
和誰都試不了了。
心裡面那個人的樣子, 滿到快溢出來。
餘光中一道熟悉的身影掠過。
22
晚上照常去給流卿梳毛。
一招手,他就自覺地躺到我大腿上。
高大漂亮的一隻狐,柔軟又滑亮的皮毛, 雪白雪白,還香噴噴的。
腰間卻蜿蜒著一道猙獰的疤痕, 我手下一滯,目光停留。
他似有所感,用另一條尾巴輕輕遮住了。
他總是話很少, 今天甚至有些憂鬱, 狹長的狐眼一直懶懶地眯著。
梳理完他已經閉上眼睛了, 我輕手輕腳地起身。
一條蓬松的尾巴攔住我,轉身的工夫流卿已化為人形, 一把攬住我的腰。
我重心不穩,跌坐在他懷裡, 來不及說什麼他就吻上來, 又狠又急。
我嚇得立馬推開他:「你幹什麼?」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 反而委屈起來, 眼睛都湿漉漉的:「還你東西啊。」
於心不忍,推開的手又縮回。
他趁機扣住我的後腦勺, 唇舌往深處糾纏。
兩個人氣喘籲籲地分開, 我欣喜地發現內丹回來了:「你……」
流卿臉頰緋紅,面色又復清冷:「你走吧。以後別來了。」
我後知後覺:「你……你是不是沒喝忘情水啊?」
他有些不自然:「喝了兩三次,沒忘掉。」
我:「哦哦,厲害。」
他:「……」
氣氛尷尬下來。
我僵硬地起身:「那……那我走了?」
他拉住我的衣襟:「你還在生氣嗎?」
啊啊?該生氣的不是他嗎?
他說得沒錯, 我騙身騙心……
見我沒聲音,他小聲說:「祝你和尹蕭幸福。」
我皺眉:「你什麼意思?」
他推開我, 不說話。
永遠是這樣, 有事憋在心裡, 一點一點積累成不可挽回的局面。
我捧起他的臉,認真地說:「流卿, 把話說清楚, 可以嗎?是不是想要我?」
「嗯……想要。」他眼眸微垂,睫毛閃閃,把我的手按到腰間的疤上, 委屈控訴,「但是你根本不在乎我,砍掉尾巴很疼很疼……你都沒有來看我。」
一長條猙獰的凸起, 我怎麼可能不心疼, 我隻是以為他永遠不會原諒我了。
我坐到他腿上,黏黏糊糊地吻他,手鉤上腰側的系帶:「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給你親親可以嗎?」
番外·流卿
其實我不喜歡別人碰我的尾巴。
溪禾捋毛的手藝也很差, 一身牛勁, 梳得疼S了有時候還拽掉好多毛。
我隻是喜歡她。
從第一眼就喜歡。
她要做什麼, 我就在後面偷偷用法術幫她。
對她一臉虔誠地「感謝大自然的恩賜」忍俊不禁。
好傻好可愛好喜歡想娶回狐狸窩藏起來。
隻是做神仙實在太久,不知道要怎麼愛人。
歷劫時聽到她離開就忍不住發瘋。
她隻是想要我的尾巴而已……
可我哪舍得她用司命給的什麼換命秘籍?
想過最狠的是懲罰她再也得不到我的心。
天!這也不過是懲罰我自己!
是真想把她鎖起來醬醬釀釀一百遍再把尾巴給她。
給完了還要讓她在我傷口上吹吹親親才行。
可褪去凡人身份再瘋瘋癲癲的像什麼樣子?
像往常一樣板著臉把東西遞給她。
她隻知道哭哭哭哭哭。
拜託!
我雖然看起來很冷漠,但完全是裝的。
走這麼慢就是等你來親我啊!
甚至你叫兩聲相公我也走不動了。
鬱悶。
偷偷拜託司命把溪禾帶回天庭。
忍不住在夢裡嚇唬嚇唬她。
沒等到她服軟, 先等到她和尹蕭舊情復燃的消息。
我想鎖住她,可是又覺得隻要她開心,那也行吧。
哦。
原來她也喜歡我。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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