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8-20 15:39:473943
  • 字體大小
  • -
  • 16
  • +

 


過了片刻後,他湊過來假惺惺地哭訴:


「芸兒你別嚇我了行不行,你是病了,但總能調養好啊,沒關系的,你別怕。」


 


醒來的時候,我看到周延青站在我床頭,我也搬出了那間小屋,躺進了炭火充足的暖閣。


 


看我醒了,周延青激動地想和我說些什麼。


 


「把芷月找回來,我就剩下她一個知己的人了。」


 


我不願意再和周延青浪費口舌,把身子一扭,背對著他。


 


周延青願意做一件事時,總是快的,不過兩個時辰,臉上的劣質胭脂都沒擦幹淨的芷月被丟回了周府。


 


「讓你家夫人把藥吃了。」


 

Advertisement


我一直不肯喝藥,周延青硬灌我也會吐出去,芷月哭得宛如淚人,扶著我一勺一勺灌。


 


李蘊蘭不知是心虛還是怕事兒,直到現在才敢帶著新招的大夫來。


 


「周老爺,夫人的病和身子都耽誤得太久了,實在是...回天乏術。」


 


這句話一出,小小的屋內便安靜得嚇人。


 


「怎麼會耽誤,她一直有吃藥找大夫的。」


 


我側頭看著他,忽然覺得周延青這個人傻得令人憤怒。


 


「我連看病的錢都沒有,我吃藥花的都是我那點嫁妝,你怎麼不去問問府裡人,我這五年被苛待成什麼樣?」


 


「藥草便是最差的,最無用的,一副藥渣煎五六次,和清水一般沒效果。若不是芷月逼著我喝,我早就一頭吊S算了。」


 


其實這些怎麼沒有周延青的授意呢?


 


他想著我會坐吃山空,我早晚要服軟的。


 


可是在我服軟之前,我的錢花幹淨之前,我先要S了。


 


撲通。


 


跪下去的人是李蘊蘭,因為周延青在看她,側室可以被寵妾滅妻的夫君嬌慣。


 


這裡又是商賈人家,也不怕被人參一本。


 


但如果今日我因為側室掌家苛待S了,周延青一旦用不上她了,李蘊蘭也明白自己性命難保。


 


她不傻啊,她或許也明白了自己在周府錦衣玉食囂張跋扈是因為什麼,或許我的那一巴掌是有用的。


 


「老爺,我也隻是按照您說的,給大夫人吃穿,不給多餘月錢,免得...她的丫鬟出去請大夫,抓藥之事我從未插手的。」


 


不過有時候李蘊蘭也傻的離譜,或許是周延青為了熬鷹縱容李蘊蘭,但她怎麼敢說出來呢。


 


「住口!」


 


周延青臉色很差,李蘊蘭慌不擇路確實可恨,他讓人把李蘊蘭關她自己的院子裡去。


 


李蘊蘭怕的,哭著喊:「我是聽您的話才這樣做的啊老爺...」


 


我忽然想起一個詞叫狗咬狗,真可笑。


 


9.


 


周延青徹底明白了,我是真的完全沒救了。


 


他覺得我之前不服軟就是還撐得住,我還撐得住就不會S,他隻要再磨磨我讓我學乖了再好好治病也來得及。


 


人總該為自己的自傲買單。


 


李蘊蘭被關了幾天,然後被周延青敲鑼打鼓地送回了家,以善妒且不敬主母的罪名,這般失了名聲,不出幾天李家人就會逼著她自盡。


 


外人傳言李蘊蘭自盡的時候,他正在我床頭盯著我喝藥。


 


「芸兒,這是我託人找來的人參,總能吊住精氣的,你再喝兩口。」他這幾天一反常態的守在我床邊,想要訴訴衷腸。


 


「我已經派人去江州接你妹妹了,你見她後心情好些,身子也會爽利些的。」


 


我還是沒說話,這半個月來我與他便是如此,若不是病得離不開,我當真想一走了之。


 


「芸兒你理理我可不可以,或者你那兒不舒服,要吃些什麼,你講出來行不行?」


 


守在我床邊的人煩的像隻蒼蠅,但自從那日我轉過去背對他開始,我便沒再給他一個眼神。


 


「你怪我的吧。」


 


周延青想幫我攏一攏被子,卻被我嫌惡地躲開。


 


然後又開始絮絮叨叨自己之前的車轱轆話:「芸兒,我當初就是生氣,你家退婚說是嫌惡我出身差,是個行商的,我要見你,他們卻說你不見我,且已經嫁人了,我才覺得...」


 


不知是不是聽的次數太多了,那點點怒火燃出了烈焰,我久違地開了口。


 


「周延青!你字字句句都說是自己受了背叛,你可想過我的處境!」


 


這麼多天來,我難得給他些回應,但聲音嘶啞,很是悽厲。


 


「你隻覺得是我背叛你,我就該不管不顧與你私奔,我要以S相逼寧S不從對不對!」


 


「你是你家獨一份的嫡子,你自小做什麼都是可以的!可我不是!」


 


「李家當時位高權重,楊家那些男人怕她,我不願意又怎麼樣,我被綁了手腳塞上花轎就送去了王家!」


 


「我以S相逼又怎麼樣,不過就是家裡花根麻繩錢勒S我!我S了就算了,我娘和我妹妹又該如何?」


 


說到這裡,我越發地哽咽,當年被無數族老輪著勸告。


 


什麼為了楊家為了全族,為了我娘我妹妹不被家裡埋怨。


 


我一個人頂著莫大的壓力嘴硬了許久,祠堂跪了,家法受了。


 


我以為隻要我骨頭硬就能守住這份心意,可是這天下就是最髒的地方,誰會管我的幾分情?


 


「我隻是個身不由己的女子,你要怪的人多的是,但你偏生就把怒氣全部撒在我身上!」


 


「那李蘊蘭何苦,你縱容,她便張揚,你不滿意了,毀了她的名譽,她S了,被你逼得,你真是無知自大。」


 


這便是我永遠與周延青解釋不清的。


 


他生來就有的自由,生來就有叛逆的本錢,我一輩子都掙不出一絲半毫。


 


若是當年一起逃,他頂多落個年少無知的罪名,我呢,大概是要被浸豬籠保護全族名聲。


 


但他可曾想到一點點我的結局?沒有!


 


說到氣處我執拗的坐起身,指著周延青險些要把血喊出來。


 


床上的小玉枕就在手邊,我也不知道是哪兒來的力氣,猛地砸到了他身上,疼得他吸了一大口涼氣。


 


「我當真是恨得想要活剐了你,可我做不到!」


 


「深宅裡全是仰仗你鼻息的人,側室得了你的準許也可以磋磨我...我連S都做不到。」


 


「周延青,你到底是個懦夫,不過是恨我沒做你的貞潔烈婦罷了...別在這兒裝得深情了,我惡心。」


 


周延青隻是站著,看模樣仍是沒聽進去我的話,我那口鬱結之氣仍憋在心裡。


 


我想有些事情本就是根深蒂固的,我如何也無法撼動。


 


他抓著我的手,醞釀了許久,想要哭得真實些。


 


「芸兒我不恨你,我就是希望你服軟,你好好養著,我花多少錢都可以,你別尋S覓活的,我這麼對不起你,你總要給我個機會...」


 


你看啊,這個人還是如此。


 


說到底,他心中隻有自己的那些薄面。到如今,他恨我的緣由也不過是我當年的種種行為讓他感到了侮辱。


 


「你要我姐姐給你什麼機會,你再磋磨她的機會嗎?」


 


嗓音尖銳,是我的胞妹楊茗兒,周延青確實請了她來,快馬加鞭估計受了不少辛苦。


 


一進門就聽到這虛情假意的狗男人的自白,楊茗兒的火氣瞬間就爆了。


 


芷月帶著她進來,茗兒與我不同,她自小性子就潑辣,頂天立地。


 


前些年更是發誓做了自梳女,守著母親給她的幾間鋪子,逃出了楊家。


 


她總是大膽的,是我羨慕的。


 


她是在世的唯一的親人了,S前,我總想著再見見她。


 


10.


 


「她病成這樣,你要帶她走?」


 


我又一次發燒了,周延青天天守著我,卻被茗兒三番兩次打走。


 


最嚴重的一次,一盞茶杯打得對方頭破血流。


 


茗兒給我擦著臉,惡狠狠的說:


 


「我姐姐最恨的就是你,你卻天天來這裡哭訴,煩得她沒有清淨,我帶她走才是對她好。」


 


周延青不服氣,想要對自己的小姨子說什麼,卻被茗兒丟了一個新茶盞,砸向他還沒好的額頭。


 


「滾出去,別挨著我姐姐的眼。」


 


因為茗兒守著我,我到底是得了幾天安靜日子。


 


不用再每天聽著周延青那些令人發笑的可笑言論。


 


他總覺得一切都來得及,自顧自地尋找到了無數名貴藥材給我,日日問我想要什麼。


 


「芸兒,我當真是愛你的,我以前糊塗,你不能連個改錯的機會都不給我啊。」他每天都這麼說,仿佛我本就要原諒他。


 


有時候茗兒聽不下去了,就會動手打人,他出了不少傷,我看著解氣,難得笑了。


 


「姐姐,對不起...」她心疼我,我也不怪她,遠在江州她一個女子也不能來救我什麼,深宅大院,把我捆得太結實了。


 


「茗兒,我什麼都沒剩下,唯獨還有芷月和幾張銀票,待我S了,你就全拿走吧。你現在在外自己開鋪子,日子清貧,有一點是一點,是做姐姐的最後的一點心意了。」


 


我知道自己大限將至,早早謀劃了後事。


 


楊茗兒給我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眼裡泛紅:


 


「若是有報應,這個姓周的畜生,還有家裡那些賣你求榮的廢物男人,都該S!」


 


我笑了笑,若是能化身厲鬼,我倒真希望這些人不得好S。


 


可是世界上哪兒有鬼神之說呢,若是有,那早S的李蘊蘭應該先回來掐S周延青這個混賬。


 


「可惜再來幾百回,這也是我的命數,我改變不了的。」


 


我認命地搖頭,我也不是沒想過重回過去能如何,可是我生下來就是一場S局,我活在泥潭裡,怎麼掙都是S。


 


「茗兒,別讓他來見我, 我嫌髒。」


 


把手上那個已經大了不知道多少圈的玉镯子摘下,我已經花費了所有力氣。


 


母親的遺物, 最後的念想, 我終究沒舍得當了。


 


現在, 它承載著我和娘的回憶, 落在了這個唯一的血親身上了。


 


11.


 


世人還是在說周老爺深情。


 


大夫人S後,他把自己名下無數間商鋪都冠了「芸」字。


 


並且再也不娶, 隻為亡妻守節。


 


因為亡妻生前被自己跋扈的側室N待, 那李家人處處受限,窮困潦倒。


 


旁人傳得聲淚俱下, 羨慕不已,唯有正在打理自己鋪子的一位女老板嘁了一聲。


 


「假慈悲, 人S了在這兒裝什麼!」


 


楊茗兒身邊負責研墨的女子也搖了搖頭, 隻覺得世人迂腐。


 


「到底是他自己傳出來的名聲, 還不是給自己的未來鋪路。」


 


楊茗兒,已經是江州赫赫有名的布商, 錢多了,她便也認識了一些江湖兒郎。


 


做水賊頭子的孫三娘最愛她的布料, 她說上面的花樣漂亮精妙,問楊茗兒出自哪位大能之手。


 


楊茗兒知道這些人最愛聽些八卦, 添油加醋地一講,一起來罵姓周的畜生。


 


楊茗兒說:「我姐姐留下的最後一個花樣也織出來了,以後便再也沒有這麼驚豔的布匹了。」


 


孫三娘拎著酒壺豪爽一笑:「都是才女薄命啊, 怪那狗男人, S不足惜。」


 


楊茗兒不動聲色,將準備好匣子遞給了孫三娘,厚厚的銀票整整齊齊。


 


「還請姐姐幫幫忙,聽聞那支船隊是皇商周家人的, 也不必搶什麼, 隻要船上的人落個水出不來了就行。」


 


那小小的盒子裡, 是她這些年的全部身家。


 


「好妹妹,那可是皇商的船啊,這要是出了事兒, 我手下的兄弟們可咋辦啊。」孫三娘有了一些猶豫,楊茗兒忽然拉住了對方的說:


 


「我知道這件事情唐突, 這些隻是辛苦費,等到那狗男人沒了, 我名下的鋪子分一半給你。」


 


都是些刀尖舔血的亡命徒,這麼大的錢數誘惑十足。


 


孫三娘笑了, 抱著盒子說:「你且等著吧。」


 


半個月後,替皇家來江南採買錦緞的周家商隊遭遇了水賊。


 


貨物一樣沒少。


 


人, 獨獨折了一個。


 


損失極小,商人低賤, 無人問責。


 


酒樓裡,孫三娘帶著兩個兄弟繪聲繪色地與楊茗兒講:


 


「那男人S前問我是誰家來的刺客,我說我是討債的,他當真是做賊心虛說自己愧對芸兒姑娘,哭得那叫一個慘啊。」


 


楊茗兒給孫三娘倒了酒,芷月為她夾了菜, 二人對視一眼,笑道:


 


「他是哭自己要S了,虛情假意。」


 


全文完


 

熱門推薦

哈士奇勇闖娛樂圈

"我是一隻哈士奇,卻意外穿成娛樂圈的黑紅天後。 為了給我洗白,公司安排我參加一檔真人旅行綜藝。 地點在西伯利亞。 蕪湖,快樂老家!"

識獲山河

"重生後,嫡妹搶先嫁給了破落商戶,把我送進了定遠侯府。 她以為我不知道,侯府獨子是個一心修仙的小道士,嫁入侯府就等於守活寡。"

滿朝文武皆是男媽媽

"我是傻子皇女,一出生就被囚在冷宮。 結果我那九個皇兄九子奪嫡,最後團滅了。 皇位莫名其妙落在了我一個公主身上。"

朝朝相對

"我是個啞女,寧王謝宴唯一的貼身丫鬟。 謝宴懷疑府內的小廝是奸細,命人將其活活打死。 慘叫聲中,我戰戰兢兢。"

女友她將清白拱手送人

"一條情歌對唱視頻衝上熱搜。 視頻裡,一對男女共唱一首小甜歌。 男孩墊唱、女孩嬌羞,眼波流轉,盡顯曖昧。 「第一次這麼潦草的喜歡一個人。」女孩在視頻下方留言。 全世界都在為他們的愛情歌頌,所有人都沉浸在狗糧中不能自拔。 隻有我,指尖冰涼。 因為視頻裡的女生,正是我那異地戀的女友。"

盛夏燃星

"我是窩囊包。 和惡名遠揚的校霸互換了身體。 在學校附近的窄巷。 上一秒我被混混圍堵欺負。 下一秒「我」拎雞崽子似的把黃毛拎起來,丟出去。"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