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少爺凝眸看去,神色鄭重地呢喃:
「大理寺的人……」
他吩咐身側的侍從:
「去問問,前面怎麼回事。說我們慕家的馬車就在外面,請大理寺卿李大人給我們行個方便。」
我聽到兄長的話,內心頓時生出好奇。
在那個小縣城,我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縣丞陸青微。
我在繼父身邊長大,耳濡目染,也聽過。
大理寺督查天下百官,不可不謂位高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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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詢問兄長:
「李大人,是那邊那個一把大胡子的中年人嗎?」
這幾日的相處中,我雖然覺得生疏。
但熱情如火的宋嬤嬤,還有這位矜貴但溫柔的兄長。
都讓我忍不住生出親近之意。
我甚至在想。
嬤嬤和兄長都是這般和善之人,那他們陪伴的母親和祖母。
定然也都和藹可親。
兄長笑著看向我:
「不,那個穿著白色馬靴的才是。他是長公主殿下的獨子。」
我凝神看去,隻見對方長身玉立,被一身皂色的官服襯得貌若春山。
一頭絲緞般的黑發闲闲落下,手中舉著一道賬簿似的東西。
他修長的手指點在上面,仿佛在核對什麼。
不用轉頭,就能看出。
定然是一個清俊無雙的美少年。
但就在這刻,他似乎察覺到了我好奇的目光。
他倏忽回頭。
我們的目光交錯,四目相對。
我所料不錯,他清風朗月,君子無雙,俊美得讓人難以逼視。
但竟然是我認識的人!
他居然就是那天,相國寺竹林中的黑衣男子!
從蕭瑾白手中救下了我。
我鹌鹑一樣猛然躲在了車廂裡,嚇得身側的宋嬤嬤一個激靈:
我趕緊幹笑著躲過。
怎麼會是他?
不知道他是否還記得我是誰。
那日他受傷,背後明顯有什麼隱秘。
他堂堂大理寺卿、長公主的獨生愛子……
隨便一個頭銜,真想將我S人滅口……
但我隨即恍惚想起。
我已經不是那個柔弱可欺的醫戶之女,而是金尊玉貴的慕家三小姐了。
他看在慕家權勢滔天,我那爹爹又是相國的份兒上。
總不至於真的要我的命吧。
8
我並不知道,就在我惴惴不安的時候。
李長安也笑眯眯地看著我的方向。
身側的手下、侍從程昱注意到他的目光,頓時露出了然之色。
他八卦地湊上前:
「大人也聽說了慕家最近的事兒?」
他看著李長安饒有興趣的神色,興奮地叨叨:
「聽說慕家夫人當初一胎生下了兩個雙生女兒,隻可惜妹妹弄丟了,如今才找回來。」
李長安笑得意味深長:
「雙生之女?長得可不像。」
程昱連連點頭:
「是啊,畢竟那慕小姐長得國色天香,更是京城第一美女,不是誰都能跟她長得像的!」
李長安卻笑著瞥了一眼馬車方向:
「很漂亮嗎?我倒是覺得,也就一般。」
倒是這位找回來的慕小姐,更有趣些。
程昱驚訝地看著李長安,似乎在欽佩他的眼光高:
「大人這眼光,不遜色於蕭家少爺啊。慕家都和蕭家議婚了,那蕭家少爺居然還斷然拒絕……」
李長安收斂目光,打斷了他的絮叨,吩咐:
「讓慕家的車隊先走。」
程昱愣住,隨即驚訝地看向李長安:
「大人可以啊,您難道也對慕家大小姐有想法?」
李長安等著程昱,程昱不敢再說了。
灰溜溜地跑去疏通路線。
李長安鎮定自若地翻著手中的案卷,目光掃過那遮擋得嚴嚴實實的窗簾。
嘴角勾起了興趣十足的笑容。
另一邊,馬車進城後一輪順利,很快就到了相國府。
我剛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下馬車,忽然一道身影撲了上來。
我抬起頭,和一張與我無比酷似的婦人的臉對上。
婦人渾身顫抖,哭得泣不成聲:
「我的孩兒,我的孩兒,你受苦,比S了娘還痛啊。」
她儀態萬方的臉哭得全無姿態,狼狽不已。
但卻讓我陌生而畏懼的心瞬間軟了下來。
這就是有娘親的感覺嗎?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愛著你,惦記你。
將你的喜怒哀樂,看得比自己還重。
我嘴唇顫抖,幾乎是沒有片刻猶豫:
「娘親——」
慕夫人愣了愣,隨即哭得更加肝腸寸斷,將我緊緊抱在了懷中。
手臂勒得S緊,怎麼也不肯松開。
仿佛生怕我再離開她片刻。
我們母女相對啼哭了不知道多久。
我迷迷糊糊被母親和嬤嬤攙扶著進入屋內。
母親不再哭泣,笑盈盈地給我量衣服、挑首飾。
似乎要將這十幾年積壓的母愛都補償給我。
入夜,父親慕相國也來和我相見。
他是個風姿卓絕的中年文士,看著我滿眼的慈愛。
他雖然沒有母親那般激動,但背過身去也紅了眼眶:
「懷娘,你以後就叫慕燕懷。」
他溫和地安慰我:
「三日後,是你祖母的生辰宴。我讓你娘親和祖母,帶著你見見人。到時候人人就都認得你是我慕家金尊玉貴的小姐了。懷娘覺得可好。」
我心裡暖融融的。
曾經繼父的同僚聚會,我從不參加。
縣城裡的世家小姐,也都覺得我是不入流的醫戶之女,不肯與我為友。
而蕭瑾白,更是從未將我介紹給他的親人和朋友。
如今我也有了堂堂正正的身份。
可以作為爹和娘的女兒,被介紹給他們的親人、朋友了。
母親溫柔地摟著我:
「我會給咱們懷娘,準備一身最漂亮的衣服。到時候定要叫你豔驚四座!」
她湊近我的耳朵,仿佛小姐妹一樣笑著說:
「當初,娘可是京城第一美女,懷娘和娘長得這麼像,一定會讓滿座的未婚青年看得目不轉睛。」
經過了蕭瑾白這一遭,我對於情愛已是寡淡。
但能被娘當做驕傲的孩子炫耀,我心裡覺得珍貴無比。
畢竟,我被姨娘養在膝下之時。
處處被慢待嫌棄。
她對我曾經唯一的指望,就是嫁給豪門為妾!
父親忽然想到什麼,鄭重地看著我:
「懷娘,另有一件事,爹想和你商量。」
他似乎有些為難地看著我:
「你應該也聽哥哥說了,我們收留了一個養女。她性子很好,我們舍不得她,便對外說是你的雙生姐姐。不過如今你回到了慕家,若是你覺得心裡不舒服……」
我趕緊搖頭,他既然如此說了,便是希望我懂事些別為難大家吧。
「慕小姐多年來在你們膝下盡孝,與我姨娘更是沒有半點關系。我不會遷怒於她。」
父親欣慰地笑了。母親也松了口氣。
我心裡暖融融又有些苦澀:
我如此慶幸,我終於不再是退而求之的備選。
也會被人主動而堅定地選擇。
我打定主意,我會和慕小姐好好相處
就算,她的存在,曾經讓我痛徹心扉。
但如今蕭瑾白於我不過白雲蒼狗。
反而是父親、母親和祖母,以及已經在京城落戶的爺爺,才是我心之所系。
我要保護我愛的人。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眼就到了祖母生辰那日。
祖母和母親喜笑顏開地為我換上一身華服,摟著我來見賓客。
一個夫人誇贊:
「佩蘭,你這小女兒頗有你當年的風採,不知道又要讓多少兒郎心碎了。」
娘親得意地摟著我:
「那自然,不看看是誰的女兒。」
而這時,一道嬌媚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四妹妹……」
是了,我雖然是三娘子,但因為姐姐的存在,我成了四娘子。
我轉過頭,和爹娘的養女對上視線。
她正是韶華歲月,青春美麗、楚楚動人。
看著我的目光有些躲閃和心虛。
我卻怔愣地站在原地,半天說不出話。
母親摟著我,給我介紹:
「懷娘,這是你姐姐若蓮。前幾日去你舅父家赴了一場詩會,怎麼了……」
母親擔憂地看著我奇怪的眼神:
「可是身體不舒服?」
我趕緊笑著對慕若蓮回禮。
心中卻仿佛驚濤駭浪!
慕小姐不知為何,居然和姨娘長得極為相似!
天下之大,隻是容貌類似,不能說明什麼。
我一邊默默安慰自己,一邊笑著轉身離去。
我沒有看到,我走後,兩個貴女面帶鄙夷地看著我,湊近到慕如蓮身側:
「阿蓮,那上好的鮫绡,全國一共就三匹。陛下賞給了慕家一匹。說是要給你做衣服,怎麼穿在了那來歷不明的野丫頭身上。」
「是啊,從沒聽說過夫人懷的是雙生子,怎麼會突然冒出個妹妹。」
「京城裡從未見過這麼個丫頭,也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
慕如蓮怯生生地擦著淚:
「我也不知,你們別這麼說,爹娘都會偏愛小一點的孩子,我是姐姐,應該讓著她。」
果然,一個貴女聽到她委屈含淚的話,更加義憤填膺:
「如蓮,你別怕,我們給你出氣!」
片刻後,群賢畢至,宴會開始。
母親笑盈盈地端起酒杯,拉著我走到眾人前。
誰知還沒開口,人群中貴女忽然皮笑肉不笑道:
「夫人,這就是如蓮小姐的雙生妹妹,想必和如蓮一樣多才多藝。」
「是啊,不如讓燕懷小姐給我們彈唱一曲,作畫一幅如何?」
無數視線落在我身上,我頓時緊張不已。
我下意識地看向母親。
母親僵硬地站在原地看向我。
但那目光沒有失望,隻有疼惜。
疼惜我沒能在她身邊接受教育,落得被人嘲諷,下不來臺。
我心裡暖融融的。
知道有一個人永遠站在你身側。
你就是能無懼一切困難!
我正要開口。
而就在這時,我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通報聲。
「蕭公子到——」
蕭瑾白緩步走入大廳,和我四目相對。
9
他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華服,簪著上好的和田玉青簪。
眉眼之間,帶著我曾經最沉迷喜愛的那種專注。
但此時我看著他的臉,除了內心的隱約刺痛,已經毫無波瀾。
我心裡暗自納悶,他怎麼會出現在祖母的生日筵席上。
但不等我問出聲,身側的賓客們便紛紛議論起來:
「這不是蕭家的那個小公子嗎?為躲著耀華公主的婚約,離開京城也有四五年了吧,果然是一表人才,難怪公主念念不忘。」
「不是說他拒絕了慕家小姐的婚約嗎?怎麼今日又來了慕家祖母的生日宴會。」
「後悔了唄,男人嘛,欲拒還迎,為了引起慕家小姐的注意。」
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雖然早就對他失望至極。
我心裡譏諷地暗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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