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輕輕頷首。
戚寸心露出笑容,叫來店家要了一碗餛飩。
一小碗餛飩也沒有太多個,她自己吃一個,又給他喂一個,很快就吃光了,他的眼睛始終彎彎的,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很好。
“星星的眼睛長得真像你啊。”
戚寸心用手指輕輕地觸碰他薄薄的眼皮,引得他眼睫微顫,“因為緲緲,星星的眼睛才能長得那麼好看。”
縱然謝緲如今已經做了好幾年的帝王,但他也總是不能沉靜地應對他的妻子忽然的誇贊,忽然的觸碰。
他抿起唇,身旁似有人衣袂帶起的輕風,他側過眼,瞧見小販扛著糖衣猶如琥珀一般剔透的糖葫蘆就要路過,他伸手摘下其中一串來,一下抵上戚寸心的嘴唇。
戚寸心眨了眨眼睛,張嘴咬住紅紅的糖葫蘆。
小販後知後覺地轉過身來,陡然撞見一身殷紅錦衣的青年,他不由愣了一下,見青年伸手將銀子遞來,他才忙伸手去接。
街市上各處是花燈,照得這城內亮如白晝,更顯得謝緲手中的燈籠光影微弱,兩人離開餛飩攤,繼續在熱鬧的人群裡穿行。
糖葫蘆的糖衣永遠那麼甜,山楂的味道永遠那麼令人留戀,戚寸心和他走在一起,恍惚間也會以為他們回到了少年時。
煙火盛大,一聲聲炸響在天邊,而那一輪渾圓的月亮始終掛在那兒,它清冷不沾塵,光輝卻在擁抱整個人間。
“戚寸心。”
他忽然喚她。
戚寸心聞聲,目光便從天邊的煙火移到他的側臉,“嗯?”
“我有時候會想,如果你能早一點在我的身邊,如果我們從很早的時候就已經相識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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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嗓音清澈,隨風落在她的耳畔:“可是我又想,早一些晚一些,世道仍是那樣的世道,你在東陵,比在麟都好。”
戚寸心愣愣地望著他。
他終於偏過頭來對上她的眼睛,“我當初離開這裡時,沒有想過有朝一日還會回來。”
“我說過,麟都我們可以不來的。”
戚寸心搖晃著牽著他的手,她也不是一定要把那本遊記上記載的所有地方都走遍。
可是他的眼睛卻彎彎的,這麼多年來,他仿佛從未變過,看著她時,眼瞳裡仿佛隻映著她的影子。
他說,“可是你在我身邊。”
“我們說好的,你想去哪裡都可以,隻要我能和你一起。”
這裡已經不像是他用了六年才逃離的那座圍城,煙火點燃半邊夜空,檐上映出五彩繽紛的光影,腕上鈴鐺的聲音細碎悅耳,提醒著他,她就在他的身邊。
“我才像是做了一個夢。”
他忽然俯下身來擁抱她,燈籠映著她裙袂的顏色,他如此珍惜而溫柔的一個吻輕輕地落在她的側臉,隨即下颌抵在她的肩頭,他的聲音離她很近很近,“戚寸心,你把什麼都給我了。”
他曾想過的,不敢想的,她都一一替他填補了,在他的身邊,用她的一生,陪伴他,拯救他。
多好的夢。
“那是因為緲緲也是這樣,一直都這麼好。”戚寸心的眼眶裡有了湿潤的熱意,她伸手環住他的腰。
明明隻是十二兩的緣分。
但凡成親那日,他離開東陵後不再回來,她說不定就攜帶著那塊紫垣玉符,死在紛飛的戰火與各方的貪欲裡。
作為一個從東陵府尊府裡出來的小小奴婢,作為一個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孤女,她原本一無所有,卻因他的守諾而於亂世安身立命。
“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夫君。”
除卻最開始得知他是南黎郡王時因身份差距而短暫生出的幾分退縮,之後在他身邊的每一日,每一刻,她從來都沒有後悔過。
縱然曾經他深陷麟都的泥淖,可他仍舊不會屈服,不會自棄,有千磨萬擊都莫能阻之的向往。
他始終保有一顆最為純粹的心。
她看見了他的這顆心,所以她也永遠為他而心動。
十六歲的戚寸心在一個陽光熾盛的午後花光了積蓄買下那個十七歲的少年,同他結為夫妻,認真地對彼此說,要一輩子在一塊兒。
此後,從喧囂亂世到海晏河清,他們守住了家國,守住了彼此,一如當初承諾的那樣,始終都在一塊兒。
初心應猶在,此生是少年。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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