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2025-07-08 15:02:573532
  • 字體大小
  • -
  • 16
  • +

一時的煩躁不安,讓我在警局門口就點了根煙。


 


為了偽裝一個隻知順從的未婚妻,我從不會在池砚面前抽煙。


 


自從沈淮不在身邊以後,能管住我不抽煙的,隻有我自己。


 


可現在,就連我也管不住自己了。


 


池砚又換了輛新車。


 


他還特意開來警局門口,假惺惺說來接我。


 


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我還真想把池砚這身的人皮扒下來。


 


看看這副衣冠楚楚的皮囊之下,是什麼樣的畜生禽獸。


 

Advertisement


池砚下車後,倚靠在車門上。


 


全然一副紈绔子弟模樣,像扶不上牆的爛泥:


 


「S了那麼多年的人都臭了吧?現在還要給他補辦葬禮?」


 


「姜黎,我是不是該誇你用情至深?」


 


我看了看池砚,看了許久,看到就連他都不自在了。


 


「池砚,你還真夠賤的。」


 


「對我這個前未婚妻,S纏爛打。」


 


瑩瑩的葬禮,我這個姐姐缺席,像什麼樣子?


 


我給瑩瑩的朋友打去電話,卻隻感覺渾身上下的血液都要凝固。


 


電話裡的人說話染上哭腔:


 


「我們真的沒有想到葬禮會變成那樣。」


 


父親趁我不在,主導了瑩瑩的葬禮。


 


瑩瑩生前最厭惡最恨的人,把她的葬禮當作捷徑,邀請了很多權貴,邀請了很多記者。


 


瑩瑩的葬禮成了父親的名利場,成了父親挽回口碑的手段。


 


葬禮過後,父親謊稱瑩瑩是因為抑鬱症去世,甚至趁熱打鐵建立了慈善基金會。


 


那個禽獸說,基金會隻為了瑩瑩那樣有心病的女孩服務。


 


可事實上,這隻是他卑劣的斂財手段。


 


沒等我緩過來,耳邊又響起那道折磨人的聲音:


 


「就那麼生氣?」


 


「姜黎,你也不是真正的好脾氣不是嗎?」


 


「在我身邊演那麼久,我是不是該給你頒獎?最佳影後?」


 


池砚千不該萬不該,在這種時候還要招惹我。


 


14


 


如果不是池砚,瑩瑩的葬禮也許根本不會淪為骯髒的名利場。


 


我狠狠扇了他一巴掌,直到他的嘴角滲出鮮血。


 


可他隻是抹了抹嘴角的血,眉眼輕佻:


 


「還嫌在警局待得不夠久?」


 


我狠狠揪過他的領帶:


 


「池砚,你要是再敢招惹我,下次你就不會再活著把我送進警局。」


 


人在氣頭上的時候,是口不擇言的。


 


池砚的掌心卻撫上我的手背,像惡魔低語:


 


「好,那我等你下地獄向我賠罪。」


 


為了克制情緒泛濫,我SS咬緊牙關。


 


可池砚卻恬不知恥,離我越來越近。


 


等我推開池砚以後,他反倒笑了:


 


「姜黎,你這輩子都別想過得舒服。」


 


我隻覺得可笑,我什麼時候過得舒服過?


 


「池砚,你放心。」


 


「早在遇見你之前,我的人生就已經在谷底了。」


 


和池砚不歡而散後,我去了墓園最南邊。


 


那塊瑩瑩曾經開玩笑說過的風水寶地


 


看著墓碑上依舊年輕的黑白照片,我忽然有些恨自己。


 


自己怎麼那麼沒用,連瑩瑩最後的葬禮,都讓人毀了。


 


這時候,我注意到瑩瑩墓碑前的白玫瑰。


 


這束白玫瑰被人打了個蝴蝶結。


 


而這個打結手法,是沈淮的習慣。


 


恍惚間,我竟覺得沈淮來過。


 


這時候,周遭飄起小雨。


 


黑色的傘面撐在了我的頭頂,我嗅到了沈淮曾經最愛的那款木質香調的香水味。


 


我淚眼模糊回過頭:


 


「沈淮?」


 


可來的人,怎麼又是池砚?


 


他一身黑西裝,沒了方才的囂張。


 


池砚眼神遊離,神色緊繃。


 


他始終不肯直視我的眼睛:


 


「對不起。」


 


「我剛剛才知道,原來那天是你妹妹的葬禮。」


 


15


 


這時候我才發現,池砚不止噴了沈淮從前最愛的那款香水。


 


就連衣著打扮,也像極了沈淮的風格。


 


哪怕首飾,也是沈淮喜歡的風格。


 


方才脾氣上了頭,竟然沒發現池砚與平日的不同。


 


我掃了他一眼,啞然失笑:


 


「池砚,折磨我還不夠?」


 


「還得模仿沈淮的樣子來惡心我?」


 


「就那麼恨我?」


 


從始至終,我都沒明白池砚恨我的點。


 


甚至懶得去琢磨。


 


畢竟,我們最初真的隻是商業聯姻。


 


他說他需要一個體面懂事的妻子,我說我需要一個能扶持姜氏的丈夫。


 


可真正聯姻後我才察覺,池砚對我的情緒不對。


 


我越是表現得完美,他就越是想刺激我,讓我露出不懂事的破綻。


 


直到那天不小心被他看見我的日記本,池砚對我的不滿徹底達到頂峰。


 


「是,特別恨。」


 


池砚扯了扯嘴角,笑得很牽強。


 


「恨你從不會記得我。」


 


「恨你永遠不吃醋,永遠不對我發脾氣,永遠像塊木頭。」


 


「恨你晚上睡覺的時候,喊的永遠是另一個名字。」


 


「恨你甚至從沒把我當作他的替身,是真的從未在意過我。」


 


「分明,你我才是同類。」


 


難怪池砚不願意睡主臥,原來是我還有說夢話的習慣。


 


池砚說,他早就認識我了。


 


從小到大,他都和我在同一個學校。


 


可我,卻早就把他忘了。


 


但事實上,我是有印象的。


 


從小到大,的確有個影子時不時出現在我的身邊。


 


可他從未舍得低下自己高貴的頭顱,來主動認識我。


 


哪怕那時候,我也對池砚印象不淺。


 


我不想讓他借此機會在我面前得意:


 


「那你從前未免也太過平凡,否則我怎麼會不記得你?」


 


「一點印象都沒有。」


 


池砚顧不上我的挖苦,眼淚一下子落了下來:


 


「不重要了。」


 


「姜黎,我現在隻想讓你知道,我喜歡你。」


 


「從小到大,我隻喜歡你。」


 


「此刻,你的身後,至少還有我。」


 


「有我也足夠了。」


 


16


 


池砚的眼淚,不過是鱷魚的眼淚。


 


這時候,雨越下越大。


 


天空中雷鳴電閃。


 


「池砚,說謊話的時候,怕不怕天打雷劈?」


 


按池砚的話來說,我是他喜歡了很多年的白月光。


 


他說他陷進了對我的感情裡,怎麼掙扎也於事無補。


 


可我怎麼就隻覺得可笑?


 


我說那老東西怎麼非要把我送進池家,原來是因為池砚真喜歡我。


 


難怪池砚分明有很多更好的選擇,卻還是非要選我。


 


「池砚,我發現你這個人的確很沒修養。」


 


「你偷看我日記就算了,還翻得那麼仔細?」


 


我挑起他左耳處的耳鏈,不屑道:


 


「就連他最喜歡的首飾,也讓你看去了?」


 


「可你知道嗎?赝品做得再漂亮,也是赝品。」


 


「更何況,你連做赝品的資格都沒有。」


 


池砚的眼神直勾勾盯著我,下一秒,他就伸手狠狠扯下耳鏈。


 


他的耳垂鮮血直流。


 


「你不喜歡我戴這個,對不對?」


 


我眼看著血液順著池砚臉側分明的輪廓流進鎖骨,可心裡卻掀不起一丁點波瀾。


 


「池砚,新型苦肉計?還挺逼真。」


 


「許小姐教的?看來你在表演方面和她一樣,都很有天賦。」


 


池砚無視我的陰陽怪氣,隻是紅著眼:


 


「姜黎,你要我怎麼樣才肯原諒我?」


 


「你隻管說,我都會做。」


 


這話正得我心。


 


「你想好了?這裡可沒有監控。」


 


「你這回可沒辦法再報警了。」


 


17


 


池砚默許了。


 


我狠狠踢了他的小腿,他直接跪在了地上。


 


忽然,我有些慶幸,今天穿的是恨天高。


 


池砚跪在瑩瑩的墓碑前,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自顧自說:


 


「都說天在下雨,是天上的人在哭。」


 


「你跪到瑩瑩不哭為止,好不好?」


 


「如果不是你,瑩瑩的葬禮就不會淪為名利場。」


 


池砚臉色難看,狼狽不堪。


 


可他還是咬了咬後槽牙,強忍著情緒再次默許:


 


「可以。」


 


「但你要和我回家。」


 


謊話我早就信手拈來:


 


「我考慮考慮。」


 


我可沒說考慮過後就會同意。


 


至於真考慮假考慮,也是我說了算。


 


池砚跪了很久。


 


我也站累了。


 


池砚起身後,剛想過來牽我,就被我躲開。


 


「那麼急做什麼?」


 


「池砚,我記得你說過,S人的東西要燒給S人。」


 


「你不是說沈淮已經不在了嗎?怎麼還和他穿得一模一樣?」


 


「難道,不該脫下來燒給S人嗎?」


 


池砚的表情,卻沒有多大震驚。


 


反倒是一副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的表情。


 


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


 


「就現在,全脫掉。」


 


「全都燒給你口中那個S人。」


 


池砚好像很為難。


 


「在這裡?現在?」


 


「不然呢?哄人開心總要有誠意。」


 


池砚糾結了太久,糾結到我已經沒有耐心。


 


等他終於下定決心把上衣脫下來的時候,我又反悔了。


 


「還是穿上吧。」


 


可他的上衣,早已經浸滿地上的雨水。


 


我故意的。


 


我隻想學著他的卑劣,把他這種自傲的人的自尊心踩在腳下。


 


「原本想等你全脫掉以後,再報警的,也算是禮尚往來。」


 


「可我不想髒了我妹妹的眼睛。」


 


18


 


雨停了。


 


我看向墓碑上的黑白照片,笑了。


 


瑩瑩,看到了嗎?


 


姐姐也變得很勇敢了。


 


你不用再擔心,姐姐會被欺負了。


 


等我轉過頭的時候,池砚已經穿上湿透的上衣。


 


「姜黎,你還沒有解氣對不對?」


 


「如果還不夠解氣,我現在就去自首。」


 


池砚以前情緒不穩定的時候,失手打傷過自己的司機。


 


後來,是花了大價錢才解決的。


 


可這種苦肉計,真的打動不了我。


 


我隻會覺得,池砚有病。


 


「好啊。」


 


「我在裡面待了多久,你也要待多久。」


 


我也沒必要再和他硬剛。


 


畢竟他想去局裡蹲,這是好事,我幹嘛要攔?


 


池砚這時候,眼睛忽然變得亮晶晶的。


 


「好,我現在就去。」


 


「隻要你肯消氣。」


 


池砚真去了。


 


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這樣也好,我也終於過上了算是清淨的日子。


 


可還是有不速之客找上來了。


 


來找我的是許清歡。


 


她不是來找我吵架的。


 


她一見到我,就跪在了我面前。


 


「做什麼?僱了媒體來拍嗎?」


 


「你也是女性,你應該明白某些媒體對女性有多惡劣。」


 


話是這麼說,可我完全沒有要扶她的意思。


 


既然喜歡跪著,那就跪著。


 


許清歡再也沒了初見時的囂張跋扈。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很溫柔:


 


「姜小姐,我來找你,沒有人會知道。」


 


「能幫我的,隻有你了。」


 


說著說著,她的眼睛紅了。


 


許清歡說,她接近池砚的人設,通通是假的。


 


她說,是池家害許家家破人亡,是池家害許家一無所有。


 


她是來報仇的。


 


所以,不想看見我和池砚結婚,不想看我一個無辜人被牽扯進池家的利益糾葛。


 


「姜小姐,能證明這一切的賬本,就在池砚的B險箱裡。」


 


「隻有你可以拿到,他隻會栽在你手上。」


 


19

熱門推薦

哈士奇勇闖娛樂圈

"我是一隻哈士奇,卻意外穿成娛樂圈的黑紅天後。 為了給我洗白,公司安排我參加一檔真人旅行綜藝。 地點在西伯利亞。 蕪湖,快樂老家!"

識獲山河

"重生後,嫡妹搶先嫁給了破落商戶,把我送進了定遠侯府。 她以為我不知道,侯府獨子是個一心修仙的小道士,嫁入侯府就等於守活寡。"

滿朝文武皆是男媽媽

"我是傻子皇女,一出生就被囚在冷宮。 結果我那九個皇兄九子奪嫡,最後團滅了。 皇位莫名其妙落在了我一個公主身上。"

朝朝相對

"我是個啞女,寧王謝宴唯一的貼身丫鬟。 謝宴懷疑府內的小廝是奸細,命人將其活活打死。 慘叫聲中,我戰戰兢兢。"

女友她將清白拱手送人

"一條情歌對唱視頻衝上熱搜。 視頻裡,一對男女共唱一首小甜歌。 男孩墊唱、女孩嬌羞,眼波流轉,盡顯曖昧。 「第一次這麼潦草的喜歡一個人。」女孩在視頻下方留言。 全世界都在為他們的愛情歌頌,所有人都沉浸在狗糧中不能自拔。 隻有我,指尖冰涼。 因為視頻裡的女生,正是我那異地戀的女友。"

盛夏燃星

"我是窩囊包。 和惡名遠揚的校霸互換了身體。 在學校附近的窄巷。 上一秒我被混混圍堵欺負。 下一秒「我」拎雞崽子似的把黃毛拎起來,丟出去。"

設置
  • 主題模式
  • 字體大小
  • 16
  • 字體樣式
  • 雅黑
  • 宋體
  • 楷書

Copyright © 2024. All rights reserved. This site is protected by reCAPTCHA and the Google Privacy Policy and Terms of Service apply.